第90章 回学校对答案估分
第二天早上，陆北柠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掉闹铃，屏幕显示七点二十。
“怎么忘记关闹钟了？”他嘴里嘟囔一声，抬头看向窗外，太阳亮得刺眼。
后脑勺的伤口处有些胀痛，可能是晚上睡觉不小心压着了，他伸手摸了摸纱布，还是昨晚王秀英帮他换的那块，胶带贴得很牢，没有松动的迹象。
他坐起来，穿上拖鞋走出房间。
客厅里，陆北玥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放着一碗白粥，手里拿着一个水煮蛋。
王秀英从厨房端出一碟咸菜，放在桌上，看了他一眼。
“头上的伤还疼吗？”
“不疼了。”
“今天去学校对答案？”
“嗯。”
“估完分早点回来，别在外面晃。”
陆北柠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王秀英在他对面坐下，手里没拿碗，看着他喝粥。
“你那个同桌，今天也会去吧？”
“应该会。”
“那正好，你们商量商量报什么学校。”
陆北柠放下粥碗，看了王秀英一眼。
“妈，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嫌我话多？”王秀英瞪了他一眼，“看你是皮痒了。”
陆北玥把剥好的鸡蛋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哥，你今天能帮我要姜姐姐的电话号码吗？”
“你要她电话干嘛？”
“我想跟她聊天。”
“你们有什么好聊的？”
“聊你呀。”
陆北柠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陆北玥捂着脑门“哎呦”一声，鸡蛋差点从嘴里喷出来。
吃过早饭，陆北柠换了一件干净的短袖，把书包清空，只放了笔袋和几张空白草稿纸。
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老街两侧的房屋投下阴影，他走在阴凉的那一边，步子不快不慢。
走到灵潮一中门口的时候，校门开着，有几个学生正往里走，手里拿着矿泉水或面包。
今天是周一，高一高二的学生刚好返校上课。
陆北柠走进校门的时候，高一高二的教学楼已经传来读书声，声音很是响亮，
刚走到高三教学楼楼下，身后就传来了周明的声音。
陆北柠转过身，就看到周明从校门口方向跑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跑到他跟前弯下腰喘了几口气。
“老陆，你走那么快干嘛，我在后面喊了你一路。”
周明直起身，把矿泉水盖子拧开又拧上，喘匀了气才接着说。
“没听到啊。”陆北柠耸了耸肩。
“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不错。”
“我昨晚紧张得睡不着，翻来覆去到凌晨才眯了一会儿。”
周明把矿泉水瓶往裤兜里一塞，两人并排往教学楼走。
楼道里已经有几个班的学生在往楼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你说秦老虎等会儿会不会当场把答案念一遍？”周明边走边问。
“应该会。”
“那完了，我选择题好多都是蒙的，对答案的时候不得被他骂死。”
陆北柠看了他一眼，“他骂你还少？”
周明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二班教室的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叽叽喳喳的。
陆北柠走进去，发现姜若汐还没到，她的座位空着，桌面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放。
他在座位上坐下，把书包塞进抽屉，从里面拿出笔袋和草稿纸。
后排的周明放下矿泉水瓶，趴在桌上，脸朝着前面的方向，嘴里嘀咕着什么。
陆北柠没理他，靠在椅背上等着。
随着时间推移，教室里的同学陆陆续续地到齐了。
李一鸣从前排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本被翻烂的英语词汇书，想跟陆北柠对答案，犹豫了一下，又转回去了。
赵婷婷从前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杯豆浆，看到姜若汐的座位空着，走到陆北柠旁边，压低了声音问：“若汐还没来？”
“没看到。”
赵婷婷看了他一眼，“她跟你说了今天会来吧？”
陆北柠想了想，昨天姜若汐没提这件事，但按她的性格，估分这种环节不可能缺席。
他点了点头，“应该会来。”
赵婷婷没再问，走回自己座位坐下。
八点半的时候，姜若汐出现在教室门口。
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了低马尾，上衣没再穿校服，而是穿着一件比较宽松的浅蓝色短袖，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手里还拿着一个灰色帆布袋。
她的目光扫了一圈教室，落在陆北柠旁边的空位上，走过去，坐下，把帆布袋挂在桌边，从里面拿出笔袋和一本薄薄的笔记本。
“早。”陆北柠说。
“早。”
“吃了吗？”
姜若汐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放在桌上，推过去。
陆北柠打开一看，是一个三明治，面包片夹着火腿和生菜，保鲜膜包着，还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个字：“吃。”
“你做的？”他问。
“买的。”
陆北柠看了看那个三明治，火腿切得不太均匀，生菜叶子的边缘有点发黄，保鲜膜包得不算平整。
他看了姜若汐一眼，没拆穿她，撕开保鲜膜咬了一口。
“好吃。”
姜若汐低下头翻开笔记本，耳尖红了一点。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说话声也越来越大。
九点整，秦国民从后门走进来，手里拿着几张纸，应该是前两天考试的答案。
他走到讲台上，把那几张纸放在桌上，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在陆北柠和姜若汐的方向停了一下。
“安静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会把各科的答案写在黑板上，你们自己对一下，顺便算一下总分。”
说完这句话，秦国民拿起粉笔，转身就在黑板上写了起来。
没一会儿，秦国民写完最后一个答案，把粉笔头丢回粉笔盒，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自己对着算，算完了把总分写在纸上，估摸着自己能不能过本科线。”
教室里顿时就开始躁动起来，有人趴在桌上拿笔在草稿纸上飞速演算，有人仰头盯着黑板上一行行答案反复比对，有人捂着额头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也有人面无表情地盯着桌面的空白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对啊，我这题选什么来着？”前排一个男生翻着笔袋，像是在找一支根本不存在的笔。
“完了，错了好多。”一个女生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旁边的人拍了拍她的后背，没说话。
“怎么办，才对一个......”
秦国民目光从台下扫过，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行了行了，都安静点，错几道题天塌不下来，高考成绩还没出来呢，你们现在这副样子给谁看？”
台下的声音小了些，但还是有很多人愁眉苦脸的。
秦国民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扫了一圈教室，目光最后停留在坐在窗边的陆北柠身上，不禁有些好奇他能考多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