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闯关式”追女孩子
“阿姨是我。”陆北柠礼貌地说，“相信您也听到了，我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听到了，关于赌约，是你赢了。”姜云昭坦然承认。
陆北柠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刚要开口，电话那头又响起了声音。
“但是，”姜云昭顿了顿，“这场赌约有一个漏洞，我很吃亏。”
听到这话，陆北柠的脸色一变，顿时感觉对方要不赖账。
“阿姨，您这么大的人物，应该不会和我这等小人物赖账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不轻不重，像是有意为之。
“放心，做生意的人，最讲究的是诚信。”
“既然若汐愿意放弃清北，选择中山大学，我知道是不想让你输。”
陆北柠握着手机，没接话。
“这场赌约里我吃了亏，所以我提个要求，不过分吧？”
“您说，只要不是天方夜谭的要求，我都能答应。”陆北柠说。
姜云昭笑了一声，“放心吧，这个要求也是若汐因为你而与我做的一场赌约。”
赌约？
陆北柠皱了皱眉，姜云昭的意思是说，姜若汐和她也做了一场赌约？
“您和她赌的什么？”
“我和若汐的赌约很简单，”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如同谈一场生意，“大学四年，毕业那年，你要能在广市全款买下一套一百平以上的房子，并且年收入不低于五十万。”
她说完，顿了一下，像是在等陆北柠的反应。
陆北柠握着手机，靠在窗框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槐树上。
全款买房，年入五十万。
四年。
放在2008年，对一个刚考上大学的学生来说，这条件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但陆北柠没有觉得意外。
他早就知道，姜若汐的家庭不是普通人家，她的母亲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女儿交给一个穷小子。
这个赌约，与其说是刁难，不如说是一道门槛。
跨过去了，才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怎么？不敢答应？”姜云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激将。
陆北柠笑了一声，从窗框上直起身。
“阿姨，我当然答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似乎没想到他答得这么干脆。
“你就不问问，你没有做到，她会有什么代价？”
“既然她没有让我输，那我也不会让她输。”陆北柠笑着说。
“你倒是自信，希望你不是说大话。”
“这就不劳您操心了。”
“我再给你透个底，”姜云昭笑了一声，“就算你过了我这关，你要真想和若汐在一起，那你还得过他外公这一关。”
电话那头，姜云昭的声音刚落，陆北柠就沉默了。
“外公？”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苦笑，“阿姨，您这关过了还有外公，外公过了是不是还有爷爷？您家这是闯关游戏吗？”
姜云昭没说话。
陆北柠靠在窗框上，伸手揉了揉眉心。
说实话，他上辈子活了三十多年，连个像样的恋爱都没谈过，准确地说，是连追都没追到过。
这辈子好不容易遇到了姜若汐，结果还没正式在一起，就要先过丈母娘这一关，完了还有外公。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下来。
“阿姨，她外公那边，有什么讲究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倒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这个嘛，等你做到我说的要求再说吧。”
姜云昭没有再多说什么，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手机被递还回去的声音。
随即而来的是一片短暂的安静。
“喂。”姜若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刚才轻了很多，像是把手机贴在耳边、微微侧过头、压低了音量在说话。
“嗯。”陆北柠应了一声。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瞬。
他能听见姜若汐的呼吸声，很轻，不太均匀，像是有话想说，又在犹豫该怎么说。
“......你都听到了？”她终于开口。
“嗯，都听到了。”
陆北柠的语气很平静，没有生气，也没有质问。
姜若汐沉默了几秒。
“那个赌约，”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陆北柠没接话，等着她继续说。
“那天你打电话告诉我你的分数之后，我妈就打了电话过来。她问了我的分数，又问我要报哪里，我说中大，她不同意。”姜若汐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复述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但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说我拿能上北大的分数去中大，是在浪费，然后提到了你。”
她顿了一下。“她说你穷，说我们不会有结果。”
陆北柠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没说话。
“我就跟她打了个赌。”姜若汐的声音恢复了她惯常的清冷，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想把这段话一口气说完。
“赌你以后会事业有成，如果赢了，她不能再干涉我的任何选择，如果输了......”
“输了怎么了？”陆北柠问。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输了就去北方读研，毕业后回桂市，以后的事听她安排。”
陆北柠没说话。
姜若汐也没说话。
两个人隔着电话沉默了几秒。
“......你生气了？”姜若汐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
陆北柠顿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没有。”
“真的？”
“真的。”
他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声音认真了几分。
“我只是在想，你跟你妈打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输了怎么办？”
电话那头传来姜若汐细微的呼吸声。
“没想过。”她说。
陆北柠愣了一下。
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笃定，像是一个不需要犹豫的决定。
“你倒是相信我。”陆北柠笑着说。
“你不是也说不会让我输吗？”
陆北柠握着手机，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刚才听到了？”
“嗯。”
两人又沉默了几秒，但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不一样，不是那种不知道说什么的尴尬，而是像两个人同时确认了某件事之后、心照不宣的安静。
“姜若汐。”陆北柠忽然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
“下次再跟你妈打赌，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这让我一个人在这边突然听你妈说‘四年内全款买房年入五十万’，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姜若汐没说话，但陆北柠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像是笑声，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好。”她说。
陆北柠从窗框上直起身，转身往客厅里走了两步，余光瞥见陆北玥正趴在沙发靠背上，两只眼睛滴溜溜地往他这边看，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
他背过身去，压低声音：“那个赌约的事，我会尽力，你不用太担心。”
“我没担心。”姜若汐说。
“那你刚才问我生不生气？”
“......”
姜若汐没有回答。
陆北柠笑了笑，没再追问。
“行了，电话先挂了，你先吃早饭吧。”
“嗯。”
陆北柠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正要按挂断键，听筒里忽然传来姜若汐的声音。
“陆北柠。”
他又把手机贴回耳边。
“嗯？”
“谢谢。”
电话挂断了。
陆北柠盯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看了两秒，嘴角的弧度没收住。
“哥！”
陆北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上溜下来，蹑手蹑脚地凑到他身后，拖长了音喊了一声。
陆北柠被她吓了一跳，转身后退了半步。
“你干嘛？”
“我都听到了。”陆北玥双手背在身后，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一个“我什么都知道”的笑容。
“听到什么了？”
“下次再跟你妈打赌，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陆北玥捏着嗓子，把陆北柠刚才说的话学了个八九不离十，还故意拖长了尾音，学完之后咯咯笑了两声。
“哥，你刚才说话的语气好肉麻啊。”
陆北柠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哎哟！”陆北玥捂着脑门后退了两步，“你又弹我！我要告诉妈！”
“去去去，告状精。”
陆北柠摆了摆手，转身走回餐桌前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粥碗，心里却在想，大学四年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做到年收入五十万并全款买下不低于一百平的房子。
看来这个大学生活，有得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