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章 这女人，脑残吧
路过梁婶家门口时，她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梁婶是村里少有的明事理的人，偏生又护着许茵茵，对她多有成见，要是被她看到，说不定会叫醒全对人。
好在院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想来还在睡梦中。
霍欣然加快了脚步，她既紧张又兴奋，紧张的是怕被人发现，兴奋是许茵茵很快就要被她踩在脚下。
以她的才情与美貌，哪怕，下乡她也会是最出彩的一个。
霍欣然走出村口，刚好看到一辆农用拖拉机进县城买肥料。
她叫停了拖拉机师傅，脸上堆起平日少有的亲和笑意，对着驾驶拖拉机的大叔道：
“大叔，您这是去县城啊？”
王大叔愣了愣，点点头：“是啊，去拉点肥料。姑娘……你这是……？
“叔，我下乡，要去火车站集合，这不是赶时间嘛，您能不能捎我一段。”
“到了县城我自己再走去火车站，你看行吗？”
大叔是个实诚人，听到是去送下乡的，顿时多了几分敬意。
“行啊，上来吧！你这是要下乡到哪个地方。”
“黑省漠河！”
霍欣然连忙爬上拖拉机后斗，抓着栏杆稳住身形。
“漠河呀！姑娘可真是好样的？为建美祖国不怕艰苦，我怎么着都得送到车站。”
说着，拖拉机“突突突”地发动起来，颠簸着驶上通往县城的路。
她望着越来越远的村庄，心里那点紧张渐渐被一股莫名的躁动取代。
许茵茵，等着吧。到了漠河，看谁能笑到最后。
拖拉机一路颠簸，终于驶进了县城车站。
霍欣然谢过大叔，跳下车直奔站口。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站台上攒动的人群，其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提了一个不大的行李包，正是许茵茵。
许茵茵正觉背后凉飕飕的，她转过身，恰好对上霍欣然投来的目光，怔了一下。
“她怎么在这里？”
只见霍欣然高昂着头，像只斗胜了的公鸡，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傲慢，仿佛有什么了不得的底气。
许茵茵只是冷冷笑了一下，不再理她。
这时，一个穿着中山服，白白净净的男知青，手里挥舞着一条红领巾，大声喊：
“去漠河的同志，过来点人头。”
带队的人这么一喊，去漠河的知青们好像有了主心骨，纷纷提起行李，走到了他面前。
很自觉的排了几列队伍。
只见带队人拿着张名单，一个一个的点名，点到的人，都要喊，“到！”
“霍欣然！”
“到！”
许茵茵眉头一皱，忍不住暗忖。
“靠，捣什么鬼，她也要去漠河？”
她冷眼看向藿欣然，只见她被一群人男知青围在中间，高昂着头，好像很神气的样子。
眼底掠过一丝疑虑，这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跟自己去往同一个地方？
这女人昨晚还在许家哭哭啼啼，吓得哆哆嗦嗦，怎么转眼就有了去漠河的心思？
正思忖着，霍欣然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还故意往身边一个高个子男知青身边靠了靠，那姿态，明摆着是在炫耀有人追捧。
许茵茵懒得理会。
不管霍欣然打的什么主意，到了漠河，靠的是力气和韧性，不是嘴皮子和娇嗲。
真要惹到她，她不介意动手打人。
“都到齐了！”带队人收起名单，拍了拍手。
“火车还有半小时出发，大家拿自己的行李，别落下东西。到了漠河，听从当地安排，不许擅自行动，都记清楚了？”
“记清楚了！”众人齐声应道。
霍欣然被几个男知青簇拥着往前挪了挪，声音甜腻：
“同志，漠河那边……是不是有住的地方呀？会不会很冷？”
带队人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到了就知道了，去了是干活的，不是享福的。”
霍欣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旁边的男知青连忙打圆场。
“欣然别怕，有我们呢，到时候多帮你干点。”
她旁边的男知青，好像听到叫李哲。
许茵茵听着这对话，心里冷笑。这些温室里的花朵，怕是还没弄明白，漠河的风雪，可不会因为几句讨好就变温柔。
大家簇拥着挤上车。
当许茵茵上到车时，过道里已经挤满了人。
她瞅见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还空着，拎着包袱挤了过去。
刚放下东西，就见霍欣然被那个穿中山服的男知青李哲。
引着她走了过来，恰好停在她斜对面的空位。
“许茵茵，真巧啊。”
霍欣然摘下围巾，露出刻意描画过的眉眼，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没想到咱们真能一路作伴去漠河呢。”
许茵茵没接话，从包袱里翻出个粗布小垫铺在座位上。
她瞥了眼霍欣然身边的李哲，对方正一脸殷勤地帮霍欣然擦着座位上的灰，眼神时不时往霍欣然脸上瞟，那点心思昭然若揭。
“这位是？”
李哲终于注意到许茵茵，见她独自坐着，不像霍欣然那般会说话，语气里少了几分热络。
“我妹妹，许茵茵。”
霍欣然抢着开口，故意加重了“妹妹”两个字，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
“她性子闷，不太会说话，李同志别介意。”
许茵茵抬眼，正对上霍欣然的目光，冷冷道：
“我们算哪门子的姐妹，别乱攀关系，我可不是你身边的舔狗，围着的摇尾巴。”
许茵茵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霍欣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怎么也没想到许茵茵会如此不给面子，当着李哲的面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李哲脸上的殷情僵住，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眼神里闪过羞愤和难堪。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许茵茵。
“你、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霍同志好心跟你打招呼，你这态度也太过分了！”
霍欣然连忙拉住他的胳膊，眼眶红红的，哽咽道：
“李同志你别生气，是我不好，不该乱认姐妹……连累你也被骂。”
这副柔弱又善解人意的模样，反倒衬得许茵茵像个蛮不讲理的泼妇。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好几个男知青还对许茵茵指指点点。
许茵茵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却见霍欣然脚下一崴。
“哎呀”一声往李哲怀里倒去。
李哲慌忙扶住她，脸上满是紧张。
“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脚腕有点疼……”
霍欣然靠在他怀里，偷偷抬眼瞟了许茵茵一下，眼底划过一丝得意。
许茵茵脸一抽，她这是干嘛，想让自己羡慕嫉妒恨？
这女人，脑残吗？
她只觉得可笑，索性往椅背上一靠，抱着胳膊一副看戏的表情，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突然，车厢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看向车厢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