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 章 好厉害的脏东西
“暂时被逼退了,但这东西怨气极重,恐怕没那么简单。”
许茵茵面色凝重。她扶起张柱子。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离开。”
这一次,她背起柱子,艰难地往外挪动。
跨出石缝,重新看到逐渐被暮色笼罩的天空,两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许茵茵回头看了一眼那黑黢黢的石缝,心中不安更甚。
这老崖之下,怎么会藏着如此凶戾之物?
柱子只是一个孩子,为何会招惹上它?仅仅是巧合的鬼打墙吗?
她把柱子放下,还扶着他走,顺便捡起地上的水壶,准备按原路返回。
然而,当他们走出不到十丈远,许茵茵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不对劲。
来时路上分明记得有一棵歪脖子老松树,现在却不见了踪影。
四周的景物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暮色更深,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来时的路隐没在越来越浓的黑暗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悄悄抹去。
“怎……怎么了?”张柱子感觉到她的僵硬,紧张地问。
许茵茵没有回答,她蹲下身,再次撒出几枚铜钱。
铜钱落地,滴溜溜转动,却不再指向固定的方位,而是杂乱无章地滚动,最终甚至有两枚叠在了一起。
她的心沉了下去。
不是那石缝里的东西跟出来了,就是……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真正走出过“鬼打墙”的范围!那石缝,或许只是这更大迷局中的一个陷阱!
“柱子,别怕,我们可能……还没出去。”
许茵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重生这么久,这事是她遇到最棘手的事了。
张柱子闻言,吓得脸色惨白如纸,颤抖着声音道,
“姐姐……姐姐……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了……”
阴冷的风再次刮起,比之前更猛,吹得四周的草木簌簌作响,那声音像是无数人在低语,又像是冤魂的哭泣。
周围的黑暗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许茵茵握紧了桃木剑,将最后一把糯米也扣在手中,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仿佛在不断变换的周遭环境。
妈的,都说不能宣传迷信思想,可这些又算什么?
就该让稽查局的人遇到这些恐怖事件,让他们也尝尝这被吓破胆的滋味。
都说玄学,信则有,不信则无,可人一旦气运低迷到脚底,看到的东西,你想不信都不行。
要不是她会玄学,她也不敢大半夜独自一人来这山里救人。
她知道,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刚刚开始。
这片老崖,今晚怕是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了。
必须尽快找到这“鬼打墙”的源头或者阵眼,否则,等到天色完全黑透,阴气最盛之时,她倒没什么,可以进空间。
但是受伤的张柱子,恐怕不死,也会被吓傻。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着前世当玄学大佬时,有一本手札上,关于破解迷魂阵法的记载。
许茵茵皱眉,压下心头因环境诡异变幻而生的躁意。
她瞥了一眼吓瘫软在地的张柱子,这孩子不过十岁,此刻脸色青白,嘴唇哆嗦,全靠一股求生的本能强撑着没晕过去。
“想把我困住?没那么容易。”
许茵茵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姑奶奶我见过的场面,比这邪乎的也不是没有。”
她这话半真半假。
前世作为玄学大佬,确实处理过更凶险的局,但那时她修为高深,法宝众多,何曾像现在这般,仅凭一把桃木剑、几枚铜钱和所剩无几的糯米,就要护着一个半大的孩子,对抗这明显非同寻常的迷障?
“柱子,听着,”
许茵茵扶住他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你越是害怕,阳气就越弱,它们就越容易缠上你。挺直腰杆,跟着我!”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张柱子看着她清亮坚定的眼神,恐惧似乎被驱散了些许,用力点了点头,努力站直身体。
许茵茵不再耽搁。
她再次蹲下,这次没有用铜钱,而是从布袋里取出一瓶灵泉水。
这水是世间至纯至阳的东西,应该能洗世间一切污浊。
她将灵泉水倒了几滴在罗盘上,以免受到其它不干净东西干扰。
罗盘指针用的是特制的磁石,对阴阳之气的扰动尤为敏感。
只见罗盘上的指针此刻疯狂摇摆,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根本定不住方位。
“果然不是简单的迷魂阵……”许茵茵喃喃。
这更像是整个区域的“气”都被搅乱了,或者说,被某种强大的怨念磁场笼罩了。
强行找路,只会越陷越深。
她回忆起那本泛黄手札上的记载:
“迷魂之障,惑人心神,乱人感知。然,万变不离其宗,或借地势,或凭阴物,或以怨念为引。
破之,当寻其根,断其源,或……以强光、正气、生灵之息,强行冲散。”
强光?她抬头看了看几乎完全黑透的天空,月亮被浓厚的云层遮蔽,星光熹微。
手头只有火折子,火光在这种环境下反而可能成为更明显的靶子。
正气?从何而来?
桃木剑和符箓虽能克邪,但消耗的是她自身的精神力。
至于柱子,一个吓破胆的孩子,哪来的凛然正气?
生灵之息……许茵茵目光扫过周围死寂的草木,连虫鸣都听不到一声。
看来,只能尝试寻找阵眼或源头了。
“柱子,跟紧我,注意脚下,别管周围看起来什么样,只管跟着我走。”
许茵茵吩咐道,同时将桃木剑交到左手,右手从怀里摸出那柄巴掌大小的鲁班尺。
这尺子不仅是木工用具,其上刻画的寸、财、病、离、义、官、劫、害、本等刻度,在风水玄学中亦可用于测吉凶、定方位。
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它对异常能量的感应,比罗盘更直接。
她屏息凝神,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鲁班尺。
尺身微微发热,她平举尺子,缓缓转动身体。
当尺子指向某个特定方向时,代表“病”和“害”的刻度似乎隐隐闪过一丝乌光,尺身的温热也骤然变得有些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