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 章 阴煞邪毒
烽烟四起的战场上,一位银甲将军身陷重围,浴血奋战,他并非战死,而是被最信任的副将从背后一剑穿心!
副将狰狞的面孔在火光中扭曲,他夺走了将军的兵符,也夺走了那批关乎抗金大局的巨额军费。
将军倒地时,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副将,鲜血浸透了身下的土地,一股黑气自他七窍中逸出,那是“将死之怨”,凝聚着不甘与背叛。
时光流转,副将的后人,也就是马家村的先祖们,带着沾满鲜血的财宝在此定居。
他们惶恐不安,将军临死前的目光如影随形。
他们找到了当时法力高强的萨满——刘杏花的先祖,逼迫其以萨满秘术,将将军的怨魂与那批军费一同封印于后山一处极阴之地,并以将军的佩剑为镇物,修建了这口“幽冥井”。
而刘杏花的先祖,在被迫完成这一切后,也遭到了反噬,郁郁而终。
临终前,她立下祖训:刘氏后人,世代为守井人,不得离开,亦不得擅动封印,否则必遭横祸。
数百年来,刘氏一族如同被诅咒,人丁凋零,每一代守井人都不得善终。
直到刘杏花这一代,马家村后人早已忘却祖辈的罪恶,只当刘家是看守宝藏的“孤老婆子”。
当他们觊觎那笔军费,又惧怕所谓的“诅咒”时,便毫不犹豫地对最后的守井人刘杏花下了毒手……
烈火焚身之时,刘杏花体内世代传承的萨满之力,与积累数百年的将军怨气、她自身临死前的滔天怨恨,以及那被鲜血和背叛浸透的土地本身蕴含的阴煞之力,彻底融合、变异,孕育出了这拥有灵性、极具侵蚀和污染性的蚀骨黑气!
它既是怨魂,也是一种超越了寻常阴煞的“邪毒”!
“原来如此……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怨灵作祟,这是数百年罪恶与怨恨的聚合体!”
许茵茵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还残留着血与火的幻影。
原来三叔公说的也不全对,也许经过数百年的口传,接近真相早就已微乎其微。
此刻,洞口涌出的已不再是单纯的黑气,而是粘稠如血、散发着浓郁腥臭的暗红色雾霭。
霍建刚在洞底的惨叫声早已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骨骼被碾碎的“嘎吱”声。
那些被黑气侵染的战士们,身体开始发生异变,皮肤变得青黑坚硬,指甲疯狂生长,眼中只剩下纯粹的疯狂与恶意,竟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身边的同伴!
“按住他们!用绳子捆起来!”许茵茵厉声喝道,同时双手疾速舞动,沾着自身鲜血的狼毫笔在黄符纸上画出道道殷红的符文。
这些血符散发着炽热的气息,暂时逼退了试图靠近的暗红雾霭。
“三叔公!想要平息这场劫难,必须彻底解决根源!将军的佩剑还在井下吗?”
许茵茵一边画符,一边急问。
面如死灰的三叔公瘫在地上,颤声道:
“在…应该还在…老祖宗说,那是镇物,动不得……”
“镇物早已被怨气污染,变成了滋养邪毒的温床!必须取出来净化!”
许茵茵语气斩钉截铁。她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挣扎对抗异变的战士,以及越来越浓的暗红雾霭,知道不能再犹豫。
她迅速将画好的十几张血符分给王教授和几个尚且清醒的村民:
“把这些符贴在周围树干上,形成一个圈,你们待在圈里,无论如何不要出来!”
说完,她不等众人反应,将剩余的朱砂混着鲜血抹在眉心与双手,一把抓起那盏锈迹斑斑的旧香炉,口中念诵着音调古老而晦涩的咒文。
那是她前世记忆中一门极其凶险的“请灵诀”,旨在与强大的灵体沟通,甚至暂时借用其力量,但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魂飞魄散!
“刘杏花!马将军!我知道你们的冤屈!听我一言!”
许茵茵的声音在咒文的加持下,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直抵那翻涌的暗红雾霭深处。
“仇人血脉早已断绝!困住你们的,是你们自己的执念!马将军,你守护的军费早已失去意义,但它沾染的鲜血正在制造新的悲剧!
刘婆婆,你世代守护的职责早已完成,马家村为此付出了代价!该放下了!”
暗红雾霭剧烈翻腾,凝聚成刘杏花痛苦的面容和一位身着残破甲胄的将军虚影,两者纠缠,发出无声的咆哮,抗拒着许茵茵的话语。
冰冷的邪异力量如同实质的冲击,撞得许茵茵气血翻涌,但她寸步不退,眉心的血痕越发鲜红。
“若你们执意不散,今日我便以这身修为,引动天雷地火,将此地连同你们的存在,彻底化为飞灰!是放下仇怨重入轮回,还是永恒寂灭,你们自己选择!”
许茵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双手结印,周身气息开始变得狂暴而不稳定,竟是真的要施展同归于尽的禁术!
或许是感受到了许茵茵玉石俱焚的决心,或许是那番话语触动了一丝残存的理智,那翻腾的雾霭和两个怨魂虚影骤然一滞。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
“啊!救我!救救我!” 洞底突然传来霍建刚微弱而凄厉的呼救。
只见他浑身是血,一只手死死扒着洞口边缘,另一只手却被他自己的另一只手疯狂撕扯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正在被自己身体里的某种东西攻击。
“它在我身体里!它在吃我!!”
许茵茵瞳孔一缩,知道这是邪毒彻底侵蚀、操控肉身的可怕景象。
她当机立断,咬破舌尖,一口至阳的舌尖血喷在旧香炉上,同时将一道最强的“破邪血符”打向洞口的霍建刚!
“敕!”
血符化作一道金光,击中霍建刚的瞬间,他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一股浓稠的黑红色气团从他天灵盖猛地冲出,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
而霍建刚的身体则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洞口,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