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 章 可怕怨魂
那黑红色气团在空中盘旋一圈,发出尖锐的嘶鸣,猛地朝许茵茵扑来!
许茵茵早已料到,她将旧香炉往身前一挡,口中咒文再变。
“尘归尘,土归土,血债已偿,执念当消!引路幽冥,往生极乐!开!”
香炉剧烈震动,炉内那点微弱的香火之光骤然放大,化作一道柔和却坚韧的金色光柱,笼罩住扑来的黑红色气团以及空中那两个怨魂虚影。
光芒中,刘杏花和将军扭曲的面容逐渐平复,眼中的疯狂与怨恨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继而是一丝解脱。
他们的虚影对着许茵茵微微颔首,随后便在金光中渐渐淡化,最终化作点点萤火,随风飘散。
那暗红色的雾霭如同退潮般迅速缩回洞内,周围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也开始消散。
劫后余生的众人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看着满地狼藉和昏迷的霍建刚,以及那些虽然虚弱但眼神已恢复清明的战士,恍如隔世。
许茵茵身体一晃,险些栽倒,脸色苍白如纸。
她强撑着走到洞口,向下望去。
洞并不深,底下散落着一些朽坏的木箱和零散的金银,但更多的,是一种暗红色的、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的苔藓,正覆盖在一切物体表面,其中隐约可见一柄锈蚀严重的古剑轮廓。
她知道,将军的佩剑和剩余的军费还在下面,那邪毒的根源并未完全清除,只是暂时被压制了。而霍建刚……
她看了一眼昏迷的霍建刚,他的手臂上,被自己抓挠出的伤口深处,隐隐有一丝极淡的黑线,正沿着血管缓缓向上蔓延。
许茵茵的心沉了下去。
这场与百年怨魂的斗法,看似赢了,但真正的隐患,或许才刚刚开始。
漠河之下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深邃、可怕。
许茵茵扶着石壁缓了口气,指尖冰凉。
她从药袋里摸出仅剩的几张符纸,叠成三角形,塞进霍建刚伤口附近的衣襟里,又取出随身携带的解毒草药,嚼碎了敷在他手臂上。
草药接触皮肤的瞬间,霍建刚猛地抽搐了一下,眉头紧锁,像是在梦里挣扎。
“他怎么样?”
王教授扶着她,声音发颤。刚才那一幕太过骇人,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死不了。”许茵茵声音带着怨气,白了霍建刚一眼。
“不过,邪毒顺着伤口入了血,寻常药石只能延缓,解不了根。得尽快找到克制之法,否则……”
她倒是不想救他,这王八蛋不听话,就让他多受会罪吧。
三叔公哆哆嗦嗦地爬过来,看着洞口,又看看昏迷的霍建刚,老泪纵横:
“造孽啊……这都是造孽……那底下的苔藓,是当年将军的血渗进土里长出来的,村里老人说,碰了就会被将军‘召去’……”
“不是召去,是被怨气侵蚀了神智。”
许茵茵纠正道,目光再次投向洞口。
那暗红色的苔藓在阴影里蠕动,像无数细小的嘴,贪婪地吮吸着周围的生气。
将军的佩剑沉在最底下,剑身的锈迹中分明还残留着一丝不屈的锋芒,却被这邪异的苔藓牢牢裹住,连光芒都透不出半分。
“必须把剑取出来。”
许茵茵下定决心,“剑是将军的魂,被邪物缠绕,才会滋生这无穷怨毒。只有让剑重见天日,才能彻底斩断根源。”
“可……可谁敢下去?”
一个村民颤声问。
刚才刘杏花和将军的怨魂太过可怕,没人敢再靠近那洞口半步。
许茵茵看向那些逐渐恢复力气的战士:
“你们谁还能动?帮我搭个简易的绳梯。”
战士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有两个伤势较轻的站了出来,扶着石壁,用带来的登山绳快速固定出一条能下到洞底的绳索。
“我跟你去。”
王教授忽然开口,眼神坚定,“我是考古队的领队,下面的东西或许有重要的历史价值,我必须在场。”
许茵茵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小心脚下的苔藓,千万别碰。”
两人顺着绳索下到洞底,一股腥甜的气味扑面而来。
暗红色的苔藓果然如活物般,在他们靠近时微微收缩,露出底下斑驳的石板。
许茵茵用工兵铲小心地拨开苔藓,那柄古剑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剑身虽锈,却依旧能看出锻造时的精良,剑柄上刻着的“忠”字,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稀可辨。
“是把好剑。”
王教授赞叹道,伸手想碰,却被许茵茵拦住。
“别碰!”
她从怀里摸出一张用朱砂混着自己指尖血画的符纸,贴在剑身上,“这剑上的怨气压了百年,碰了会被缠上。”
符纸贴上的瞬间,剑身剧烈震动起来,锈迹簌簌掉落,露出底下泛着寒光的金属本色。
周围的苔藓像是被烫到一般,疯狂向后退缩,露出更多的木箱和散落的金银。
“果然是它。”
许茵茵松了口气,“将军的忠魂附在剑上,既在守护军费,又被怨气困住。只要带它出去,用阳气净化,苔藓自然会枯萎。”
许茵茵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精神集中在古剑上。她伸出右手,指尖在触碰到冰冷剑柄的前一瞬停住。
不是犹豫,而是在调动体内那股微弱却纯粹的精神力,试图与剑中残存的意志进行初步沟通。
然而,回应她的并非想象中的忠魂共鸣,而是一股尖锐、混乱、充满痛苦与暴戾的冲击!
“嗡——!”
古剑无风自鸣,声音却非金铁交击的清越,而是如同万千冤魂在耳边凄厉哭嚎!许茵茵闷哼一声。
杂乱的意念如同毒刺,狠狠扎进许茵茵的脑海,让她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那不仅仅是记忆,更是积累了数百年的负面能量洪流!
“许同志!”王教授见她身形摇晃,脸色瞬间惨白,惊得想要上前搀扶。
“别过来!”许茵茵低喝,强行稳住心神,咬破早已伤痕累累的舌尖,一股腥甜在口中弥漫,剧烈的痛楚让她暂时驱散了脑中的混乱。
她知道,常规的沟通方式根本行不通,这把剑的“灵”早已在漫长岁月中被怨气污染得面目全非,只剩下本能的反抗与侵蚀。
她不再犹豫,右手猛地握住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