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 章 以血喂剑
“滋啦——!”
仿佛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是徒手抓在了冰刺上,极冷与极热的错觉交替袭来!
掌心传来钻心的剧痛,肉眼可见的,一层薄薄的白霜顺着她的手指迅速蔓延向手腕,而白霜之下,皮肤却又呈现出诡异的烫伤般的红肿!
更可怕的是,那股邪异的力量直接顺着她的手臂经脉逆冲而上!许茵茵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要冻结,骨骼却在被无形的力量挤压、摩擦,耳边再次响起那令人疯狂的嘶鸣和低语!
“滚出去!”
她心中怒吼,将自身的精神力催发到极致,在体内形成一道脆弱的防线,死死抵挡着怨气的入侵。
眉心血痕再次亮起微光,与掌心的刺痛相互呼应,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但这平衡如同走在钢丝上,随时可能崩溃。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周围那些原本因符纸而退缩的暗红色苔藓,仿佛被彻底激怒,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不再畏惧许茵茵身上散发的气息,疯狂地缠绕上她的脚踝、小腿,试图将她拖倒,覆盖!
这些苔藓不仅冰冷粘稠,更带着强烈的腐蚀性。
许茵茵的裤脚瞬间被蚀穿,皮肤上传来火烧火燎的刺痛,并且伴随着一种精神上的污染,试图瓦解她的意志。
“小心!”王教授见状,也顾不得害怕,抡起工兵铲就拍打那些靠近许茵茵的苔藓。
工兵铲打在苔藓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溅起暗红色的粘液,那些粘液落在石板上,竟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然而苔藓太多了,如同拥有生命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
王教授的努力只是杯水车薪,很快他自己也被苔藓缠住了脚,行动变得困难。
许茵茵腹背受敌,体外是无穷无尽的邪异苔藓,体内是横冲直撞的怨气能量。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失去血色,握住剑柄的手臂剧烈颤抖,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古剑沉重如山,仿佛与整个大地连接在一起,任凭她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妈的,这脏东西不愿意离开!
这百年的怨恨,这被背叛的痛苦,已经让它将这阴暗的洞穴当成了唯一的归宿!
它要拉着所有闯入者,一起沉沦在这无边的黑暗里!
“由不得你!”许茵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一旦精神力耗尽,要么被怨气吞噬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要么被这些苔藓彻底淹没、腐蚀殆尽!
她猛地抬起左手,并指如刀,用尽最后力气,在紧握剑柄的右手手臂上,硬生生划开一道血口!
鲜血涌出,并非滴落,而是仿佛受到吸引,主动流向古剑的剑柄、剑格,并迅速沿着锈蚀的剑身纹路蔓延!
这不是普通的血,而是蕴含着她本源精神力和至阳气息的心头精血!
每流一滴血,都让她的脸色更苍白一分,但效果也立竿见影!
“嗤——!”
鲜血所过之处,剑身上那层暗红色的锈迹如同遇到克星,纷纷剥落、蒸发,冒出浓郁的黑烟,黑烟中似乎有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在扭曲、消散。
古剑的震动达到了巅峰,发出的嗡鸣几乎要刺破耳膜!
那是一种被净化、被灼烧的剧烈挣扎!
缠绕在许茵茵脚上的苔藓如同被滚油泼洒,瞬间枯萎、化作黑灰。
周围的苔藓潮水般退去,发出一种仿佛婴儿啼哭般的尖锐嘶鸣。
“就是现在!”
许茵茵感到剑身的抵抗骤然一松,她鼓足体内残存的所有力气,双脚死死蹬住地面,腰腹发力,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喝:
“起——!”
“锃!”
一声清越的剑鸣,终于压过了所有的杂音!
古剑应声而起,被她硬生生从覆盖的苔藓和腐朽的木板中拔了出来!
剑身脱离洞穴地面的刹那,一道清冷的光芒自剑刃上一闪而逝,虽然短暂,却驱散了洞底大部分的阴霾和腥臭。
那些暗红色的苔藓如同失去了生命之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干瘪,变成了毫无生机的暗褐色粉末。
许茵茵手握古剑,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踉跄一步,单膝跪倒在地,只能用剑拄着地面才没有完全倒下。
她大口喘息着,汗水浸湿了鬓发,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顺着剑身滑落,滴在干枯的苔藓粉末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王教授连忙上前扶住她,看着那柄虽然锈迹斑驳,却隐隐透出凛然之气的古剑,心有余悸地问道:
“成…成功了吗?”
许茵茵虚弱地抬起头,觉全身骨头都隐隐作痛。
她捧着古剑爬出洞口时,阳光正好穿过云层,落在剑身上。
锈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银亮的剑身,一道清越的剑鸣响起,仿佛积压了百年的郁气终于得以释放!
许茵茵将剑递给王教授:
“这剑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交给你们最合适。”
王教授郑重接过,仿佛捧着千斤重担。
而昏迷的霍建刚,在剑鸣响起的瞬间,眉头渐渐舒展。
手臂上的黑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最终消失在皮肤下。
他一骨碌爬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盯向那个此刻已不再溢出黑气、却依旧深不见底的洞口。
许茵茵与王教授正在不远处低声商议着什么,那柄刚刚重见天日的古剑被王教授小心翼翼地捧着,但在霍建刚眼里,那破铜烂铁远不如洞里的真金白银有吸引力。
“宝藏……那些宝藏……”
他喃喃自语,呼吸变得粗重,摇摇晃晃地就要往洞口冲。
“霍建刚!你干什么!”
许茵茵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异动,厉声喝止。
霍建刚脚步一顿,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许同志,王教授,下面的东西……我们得拿出来啊!那是历史的见证,是国家的财产!不能就这么埋在这里!”
他试图给自己披上一层冠冕堂皇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