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重生七零,真千金断亲,癫疯天下第231 章 守山狗0%

第231 章 守山狗

老人搅拌陶罐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向许茵茵,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在她紧握的、已不再发光的青苔布包上。

“井灵给了你信物。”

他左右看了看许茵茵,很确定道。

“你身上沾了‘地龙’的秽气,井水洗掉大半,但根子还在。所以守山狗才追着你们不放。”

他起身,从一个陶罐里倒出些暗绿色的粉末,又舀了点罐子里沸腾的药汁,调和成糊状,递给许茵茵:

“敷上。能拔毒,也能遮掉气味。”

许茵茵接过,没有犹豫,解开纱布敷在伤口上。

一股清凉瞬间压下灼痛和麻痒,那蔓延的青灰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您懂这些?”

苏雨桐开口,语气带着探究,“方才我观此地气场,紊乱中隐有灵枢。这石屋所在,是一处罕有的地眼?”

老人看了苏雨桐一眼,点点头,又摇摇头:

“是地眼,也是锁眼。锁着山下面的东西。”

他走到木架前,拿起一块暗沉如铁、却隐隐有血色纹路的石头,“你们找的,是这种‘地骨’吗?”

许茵茵接过石头。入手极沉,冰凉刺骨,但那血色纹路在灯光下似乎缓缓流动。

她感到怀中的井苔信物又微微发热。

“这是……某种矿物化石?”她试图用专业知识解释。

“是骨头。”老人语气平淡,“很久很久以前,死在这片山地下的东西的骨头。它们睡了,就不要吵醒。

地龙是守第一道门的,守山狗是巡山的。你们伤了地龙,惊了山狗,是因为你们带的东西,或者去的地方,沾了下面那东西的‘念’。”

许茵茵猛然想起,在发现地龙的那个废弃村庄,她曾从一口枯井深处,捡到过一小片类似材质的碎片,当时只以为是某种铁矿石,随手放进了样本袋。

她立刻翻出那个密封袋。袋中的碎片,此刻正与老人给的“地骨”一样,隐隐泛着血光。

老人看到碎片,深深叹了口气。

“果然。这片碎片上的‘念’太新,太锐,像是刚从沉睡的主体上剥离下来的……你们之前,是不是还去过别的地方?更北边?靠近江口?”

陆战霆眼神锐利起来:“您怎么知道?”

老人没有回答,走到石屋最里面,推开一块看似天然的岩石,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洞口,幽深,不知通向何处,有阴冷的风从里面渗出。

“这条暗道,走一个时辰,能到黑江镇外的老码头。”老人说,“天亮之前,必须离开。把碎片留下,我处理掉上面的‘念’。以后,莫要再追寻这些东西。有些秘密,埋着比挖出来好。”

“下面到底有什么?”许茵茵忍不住问。

老人沉默良久,望着跳动的灶火,缓缓道:

“老辈人传下来的话——‘黑水之下,有城巍峨;龙骨为基,魂火长明;异客叩门,虚实倒转;长生虚妄,大祸始生。’”

石屋内一片寂静,只有柴火噼啪和屋外狂风的怒号。

“异客……是指外来者?”苏雨桐沉吟。

“是指所有不该来,却非要来的人。”老人重新封好洞口,走回灶边,“包括你们。”

他不再说话,只是默默添柴。

许茵茵摩挲着手中温润的井苔信物,又看看那血色隐现的“地骨”碎片。

考古者的好奇心与探险家的热血在胸腔激荡,但老人的警告和这一夜的诡异经历,也让她心生凛然。

陆战霆看了看表,低声下令:“休息两小时,恢复体力。天亮前,按老人家指的路线撤离。”

队员们抓紧时间休息。许茵茵却毫无睡意,她凑近苏雨桐,耳语道:“你怎么看?”

苏雨桐盯着那块“地骨”,指尖凌空虚画了几下,神色凝重:

“这东西……不祥。那老者也非寻常人。他身上的‘气’,与这片山地几乎融为一体。他说是‘锁眼’,恐怕是真的在守着什么。”

“那口诀里的‘城’……”

“或许是隐喻,或许是……更不可思议的东西。”苏雨桐摇摇头,“我需要更多古籍佐证。但眼下,听他的,先离开。”

许茵茵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那个被重新掩上的幽深洞口。

黑水之下,有城巍峨?

江对岸,就是异国。而他们脚下这片厚土之下,又埋藏着怎样惊人、足以颠倒虚实的历史与秘密?

窗外,风雪狂怒,似乎想将这片山地所有的故事都深深掩埋。但许茵茵知道,有些线索一旦浮现,就像燎原的星火,再也难以按熄。

他们的征程,或许才刚刚触碰到真正惊心动魄的边缘。

两个小时后,在佝偻老人的默默注视下,一行人钻入狭窄暗道,消失在岩石深处。

石屋的门缓缓关上,马灯的光芒被隔绝。

老人走到木架前,将许茵茵留下的碎片投入一个最大的陶罐中。罐内传来轻微的“滋滋”声,仿佛冷水滴入滚油。

他望向北方,那是黑江的方向,低声自语,如同叹息:

“又来了……这一次,能守住吗?”

暗道里潮湿阴冷,仅靠队员头灯的光束照亮前方。

脚下是经年累月踩出的土路,偶尔能听到水滴从头顶岩石渗下,砸在积水里发出“嗒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许茵茵走在中间,伤口敷了药后已无大碍,只是那股“地龙”的秽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她攥着井苔信物,那点温润的暖意成了黑暗中唯一的慰藉。

“这暗道挖得很规整。”陆战霆走在最前,用战术手电扫过两侧岩壁。

“不是天然形成的,像是……人为开凿的。”

苏雨桐紧随其后,指尖轻触岩壁:

“上面有凿痕,但年代久远,边缘都被水汽泡软了。这老者的祖辈,恐怕世世代代都在做这件事——守着洞口,也守着出路。”

许茵茵想起老人最后那句叹息,心里沉甸甸的。

“您怎么看‘黑水之下有城’?”她凑近苏雨桐,声音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