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 章 邪祟入体
许美兰被问得哑口无言,那些年对许茵茵的苛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还是嘴硬道:“那、那也是你命贱!要不是爸妈收养你,你早就饿死街头了!”
“收留?”
许茵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
“许美兰,你还要不要脸,你你妈想让自己亲生女儿过富人生活,把我换了。
五岁开始,让我每天天不亮就去地里干活,晚上回来还要洗衣做饭,稍有不顺就打骂相加,这叫收留?”
她走到院门边,猛地拉开门闩,目光如刀般剜在许美兰脸上:
“我十岁那年发高烧,你们不管不顾,你还说让我干脆死了算了,反正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我十五岁被你推下河,还谎称是我失足,不光得不到关怀,还换来的是李兰英和许老太的一顿打骂。
许美兰,别告诉我,这是恩?”
许美兰被她眼中的恨意吓得连连后退,手里的肉包子“啪嗒”掉在地上,滚了满身泥。
她看着许茵茵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忽然发现眼前的人早已不是那个任她拿捏的小可怜,那双眼睛里的凌厉,让她从心底发怵。
“你、你别血口喷人!”
许美兰色厉内荏地喊道,却不敢再靠近半步。
“血口喷人?”许茵茵冷笑一声,转身回屋拿出一个破旧的木盒,打开,里面是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和半块干硬的窝头。
“这是我十六岁那年冬天藏的,你们把所有粮食都锁起来,我饿了三天,靠这半块窝头活下来——这些,你敢说不是真的?”
许美兰的目光落在那半块干硬的窝头上,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别过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是她亲手将许茵茵的口粮扔进猪圈的冬天,她还记得许茵茵当时冻得发紫的嘴唇和绝望的眼神,只是那时的她,只觉得解气。
“没话说了?”
许茵茵将木盒重重合上,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这些年你们怎么对我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现在跟我谈‘恩’?许美兰,你们许家的恩,我早就用这半条命还干净了!”
她上前一步,逼近许美兰,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还有你说的‘换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还密谋将我送下乡卖给老光棍!你们许家欠我的,十辈子都还不清!”
许美兰被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泥污往下淌,嘴里胡乱喊着: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你记错了……”
“我记错?”许茵茵冷笑,“我身上的疤记得清清楚楚!你用烧火棍烫我的那道疤,在我胳膊上留了五年;
你把我推下井时磕到的额角,现在还有印子——许美兰,这些你也能赖掉吗?”
周围已经围了几个早起的村民,听到这些话,看向许美兰的眼神满是鄙夷和震惊。
梁婶站在人群后,看着许茵茵,眼圈都红了。
“造孽啊……美兰这丫头,怎么能这么狠心……”
许美兰再也承受不住周围那些鄙夷、震惊的目光和许茵茵凌厉的逼视,连滚爬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掉在地上的肉包子都顾不上捡,捂着脸,像被鬼追似的跑了。
看她那狼狈逃窜的背影,许茵茵心里却没什么快意,只有一片荒芜的冰冷。
那些都已经成过去,她强无坚不摧,强得可怕。
梁婶和几个心软的婶子围了上来,拉着许茵茵的手,眼眶都红红的。
“茵茵丫头,苦了你了……”梁婶声音哽咽,“没想到……唉!”
“是啊,美兰那丫头心也太毒了!”
“这许家,太不是人了!”
许茵茵对她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没事了,都过去了。我现在过得很好。”
霍建刚还在暗处盯着,不能让他看到自己情绪失控。
送走安慰她的乡亲,许茵茵关上院门,将那些同情的目光和议论隔绝在外。
刚想躺床上,院门又被敲响了,这次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刻意的节奏感。
许茵茵眼神一凝。
“谁?”
“是我!田心村的梁平。”
“梁平?”
许茵茵皱眉,她不记得认识有这号人。
“找我有何事。”
梁平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战战兢兢。
“是这样的,我听说你上次把差点病死的小石头救回来了,我家狗蛋在镇医院,情况有点特殊,连医生都束手无策,想让你去看看”
“我不是医生。”许茵茵隔着门板道,“治病救人的事,该听医生的。”
门外的梁平急了,声音带着哭腔:
“许同志,我知道这不合规矩,可狗蛋他……他快不行了!那医生说是什么邪祟入体,
浑身发僵,针扎不进,药喂不下!求你了,就去看看吧!”
邪祟入体?
许茵茵心头一凛,这说辞和蚀渊的手段有些相似。
她打开门,看到梁平头发凌乱,眼窝深陷,确实是急坏了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能治这种病?”许茵茵冷声问。
梁平愣了一下,支支吾吾道:“是、大家都在传……小石头那次……还有老支书那事……”
许茵茵沉默片刻。
如果真邪祟作祟,放任不管只会让孩子送命。
她转身拿起墙角的布包,里面装着几张驱邪符和一小瓶灵泉水,这是她早就备好的。
“我可以去看看,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
许茵茵目光锐利地扫过梁平。
“带路吧。”
梁平喜出望外,连忙点头:
“好好好,谢谢你许同志!”
到了梁平家,院子里已经围了几个人,都是来看热闹的,看到许茵茵跟着进来,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不是许知青吗?那丫头,她会治病?”
“对啊!连医院最厉害的医生都找不到孩子血管,这许茵茵还能比正规学过医的还厉害不成。”
“我看,梁平这是病急乱投医!”
梁平红着眼将人赶开:
“都让让!别耽误了孩子!”
许茵茵走到炕边,那孩子躺在炕上,双目紧闭,嘴唇发紫,浑身滚烫,确实像中了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