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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卑微小影卫哪里逃?第11章 当众维护0%

第11章 当众维护

"放肆!"

一声怒喝骤然炸响!几乎同时,一道凌厉指风后发先至!

"叮------!"

那枚铁蒺藜被凌空击飞,狠狠钉在了旁边的木桩上。

凌夜和沈戾同时扯下蒙眼黑布。

只见萧墨尘不知何时已立在阵外,面沉如水,玄衣在微光中更显凛冽。

“主上!”众人慌忙躬身,整个校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萧墨尘看向沈戾,眸底寒意凝结:“你,真是让本座,大开眼界。”

沈戾瞬间瘫软在地,涕泪横流:“主上饶命!属下、属下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求主上……”

“一时糊涂?”

萧墨尘厉声打断,“心思歹毒,暗害同僚!拖下去,重责三百鞭!若再敢有半分不轨——”他眸中杀机一闪,“立斩不赦!”

侍卫将瘫软的沈戾拖了下去。

萧墨尘这才缓缓移开目光,扫过全场噤若寒蝉的众人,最终落在凌夜身上:

“影九凌夜,忠勇可嘉,坚忍过人,此枚血参丸,乃其应得之物!”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校场每一个角落:“即日起,凌夜一应用度,皆按最高规格供给,由药堂直理,任何人不得质疑、不得延误!违令者,严惩不贷!”

命令一下,满场皆惊!

最高规格?药堂直管?这待遇……众人心头剧震。这不仅是为凌夜正名,更是给予了无人能及的公开特权!

凌夜怔怔地站在原地,手中握着老陈头重新奉上的血参丸。丹药温润,此刻却烫得他掌心发麻。

主上这近乎霸道的维护,将他心中那点委屈和难堪瞬间击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让他喘不过气的压力,还有一丝……从心底最深处颤巍巍钻出来的、陌生的悸动,让他慌乱得只想立刻把它摁回去,再也不敢触碰。

……

栖云书殿。

“他今日可用了药膳?”萧墨尘手里拿着一份密报,头也没抬地问。

隐在暗处的影四立刻回道:“用了。就是……吃得急,药童说,三两下就见了底,不曾细品。那个,主上赐的血参丸,他贴身藏着,没动。”

萧墨尘翻动纸页的手指微微一顿,这小狼崽子,还在跟自己较劲。

“沈戾那边呢?”

“三百鞭,结结实实,一下没少。属下暗查过,这人平日与七煞帮一个外堂管事,银钱上有些说不清的往来。这回跳出来,保不齐是有人在后头递了刀子。”

“继续盯着。”萧墨尘合上密报,指尖在案上点了点,“还有那个管分发的陈管事,办事黏糊,立场不定。找个由头,打发去杂役房吧。”

“……是。”

影四悄然退下。

入夜,暴雨倾盆,砸得屋檐哗哗作响。

一道电光劈开墨黑的天,瞬间照亮书房里萧墨尘的侧脸。他撂下笔,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窗边。

一道熟悉的身影在雨里挺立着。雨水成股地从他下颌滚落,浸透的夜行衣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线条。

今日是他在值守。

萧墨尘胸口蓦地一揪。前世的雨夜也是这般,那人总是一声不吭地立在最湿最冷的地方。他甚至记得有一次,自己因那身湿衣滴下的水渍污了地毯,曾冷声斥责过。

那时的凌夜垂着眼,一声不吭……现在想来,沉默底下,究竟压着多少东西?

他推开窗,雨声混着冷风猛地灌进来。

“给我进来。”

凌夜推门而入,单膝跪地:“主上。”

他身上湿得透彻,每动一下,都有水珠滚落,在脚边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已经尽力收着气息,绷着身体,生怕多带进一点潮气,惹主上不快。

萧墨尘看着他那不断滴水的发梢,声音不自觉地缓了些:“后面暖阁备了热水,去洗干净,换了衣裳再来回话。”

“属下身上脏,不敢……”

“本座的话,需要说第二遍?”

“是。”凌夜低头领命。

这早已超出寻常体恤。他不敢细想这背后的意味,只知道心口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熨帖着,泛起陌生的酸胀。他甚至不敢奢望这是独一份的特别——

或许主上只是一时兴起,把他当作一件需要擦拭干净的器物?可即便这样,此刻的他,竟也……甘之如饴。

凌夜不敢耽搁,迅速将自己打理干净。热水带走一身刺骨的寒气,换上干爽柔软的里衣——是主上让知语为他备下的,尺寸竟意外地合身。

再回到书房时,萧墨尘已坐回案后,手里捏着份江湖邸报,似是随口吩咐:“灯油将尽,去添一盏来。”

“是。”

凌夜上前,动作熟练地取下灯罩。就在他小心剪着灯芯时,萧墨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日校场,你做得不错。”

凌夜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白天那场比试,主上赐药解围的画面瞬间浮现脑海。

“属下愚钝,不敢当主上赞誉。谢……谢主上回护。”他嗓子有些发紧。

“是不敢,”萧墨尘放下邸报,站起身,缓步走到他身后,“还是不愿承本座的情?”高大的阴影漫过来,裹着熟悉的冷冽气息,将他笼住。

他抿了抿唇,终究说了实话:“属下……只是不习惯。”

是的,不习惯您突然的垂目,不习惯这越了界的关切,更不习惯自己竟开始偷偷渴望起这份温暖。

萧墨尘的手指掠过温热的灯盏边缘,停在他身侧。

“凌夜,”

那声音压得低低的,几乎贴着他耳根,“在本座这里,你无需习惯,受着便是。”

受着您赐予的一切吗?凌夜在心里默问。

他这条命,这颗心,早在十二年前就奉出去了。

萧墨尘的手臂从身后环了过来,将他整个揽入怀中,轻柔却不容抗拒。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温热的手掌覆上他微凉的手腕,带着薄茧的指腹,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搭上了他的脉门。

凌夜彻底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主上的怀抱……竟是这样的。温暖、坚实,带着令人安心的冷香,和他想象中居高临下的威严完全不同。他觉得自己像块冻了太久的冰,正在这怀抱里一点点化开。

“内力依旧滞涩,今日得的血参丸,为何不用?”

“属下……想留在要紧的时候。”

萧墨尘屈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下他额角:“蠢!冥霄宫缺你这点东西?”顿了顿,声音又沉下来,“但从今日起,不准再受伤,听见没?”

“是……属下明白了。”凌夜低声应道,胸腔里那股酸胀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惶恐请罪,只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将微微发烫的侧脸,轻轻靠向了那宽阔温暖的胸膛。

这是一个僭越的举动。他知道。

但他控制不住。就让他放肆这一回吧,哪怕明日主上又变回那座遥不可及的冰山,至少此刻的暖意,是真的。

萧墨尘察觉到怀中人细微的变化,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深邃的眸子在跳动的灯火下,暗沉沉的。

“日后在本座身边,”他声音低缓,落在寂静的空气里,“不必总隐在暗处。”

“站到光里来。”

凌夜闭上眼,极轻地点了点头。

窗外,雨声未歇;书房内,灯火融融,将相拥的两个身影投在墙上,温暖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