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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卑微小影卫哪里逃?第22章 小影卫学点茶0%

第22章 小影卫学点茶

这几日,凌夜对萧墨尘的照料,愈发上了心,细得有些……过了头。

晨起更衣时,他的指尖会似是不经意地、极轻地拂过萧墨尘的颈侧皮肤,顿了顿,才继续理平衣领——

是在不动声色地探他体温。

布菜时,会先以银针一一试过,再将萧墨尘平日多动几筷的菜色悄然移至他面前。

是夜,月色清亮如水,潺潺地漫过庭院。

萧墨尘精神瞧着好了些,见凌夜虽侍立在侧,眉宇间却锁着挥不去的倦色,便开口道:

“陪本座出去走走。”

两人一前一后,缓步于寂静的回廊。

“还在悬着心?”

凌夜抬眸,猝不及防地对上那双映着月华的深邃眼眸,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发紧:

“属下……恨不能以身相代。”

萧墨尘侧过头,目光落在身侧少年被月光柔化了的侧脸上。那平日过于冷硬的线条,此刻镀着一层银辉,显得格外……动人。

他抬起手,指尖极轻地、仿佛只是拂去尘埃般,掠过凌夜低垂的眼睫。

凌夜浑身一僵,眼睫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萧墨尘缓缓倾身靠近。

凌夜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看着主上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在眼前放大,越来越近……

然后,一个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却又无比珍重的吻,落在了他微凉的唇上。

触感温热,一触即分。

凌夜骤然睁大了眼睛,脑中“轰”的一声,霎时间一片空白。整个世界仿佛都褪去了颜色和声响,唯有唇上那残留的一抹温热,真实无比。

“现在,”

萧墨尘的声音近在耳畔,“可安心些了?”

凌夜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萧墨尘没有再进一步,只是伸出手,将凌夜有些发凉的小手握入自己温热的掌心。他转过身,与凌夜并肩而立,一同望向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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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凌夜寻了个空隙,找到了正在打理茶具的知语。

“知语姑娘,”

他开口,语气比往常多了几分客套,“主上近来身体不适。可否……请教姑娘,如何辨识水温、茶性,以及冲泡的手法?我想……试着为主上烹茶。”

知语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了然一笑,爽快应下:

“好呀。”

书殿内,烛火暖融,映着一室宁静。

知语正在仔细擦拭一套雨过天青色的瓷盏,旁边的入画跪坐在紫檀木案几前,手握墨锭,正对着砚台,极有耐心地研磨着。墨香混合着淡淡的药气,在空气中缓缓氤氲开。

凌夜一身利落的影卫服,刚巡视回来。

知语瞧见他,语气轻快地对萧墨尘笑道:

“这下可好了,宫主,往后有人替奴婢分担这最精细的差事了。”

萧墨尘的目光从书卷上抬起,唇角弯了一下:

“也好。往后奉茶之事,便交由你。”

“是。”

凌夜垂首应下,目光却扫过入画手中的墨锭。那墨香……清冽中透着药苦,但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捕捉的甜腻气息,混在其中。

他心头微微一凛。

“这墨香,似乎很特别。”凌夜状似无意地开口。

入画闻声抬头,温婉一笑:

“影九大人好灵的鼻子。这是特制的‘醒神墨’,里头加了安神镇痛的药材,宫主用了许多年,能缓解头疾,凝神静气。”她说着,手上研磨的动作并未停下。

凌夜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压下心头的异样,只低声道:

“确是好闻。”

知语执起素白茶壶,“影九大人,请看仔细了。”

她动作行云流水,透着常年浸润的优雅,“水温是关键,过热则茶涩,过凉则香凝。”

她将手悬在壶侧感受,“大约这个热度,便刚好。”

入画也停下研磨,凑过来轻声补充:

“宫主素不喜浓茶,每盏只需取一钱茶粉,先以少许温水调成膏状,再注水至七分满,用茶筅快速击拂,直至汤花绵密。”

凌夜紧紧盯着知语那双灵巧的手,试图将每一个细微的步骤都刻进脑海。

身为顶尖的影卫,他能在黑暗中听风辨位,能于瞬息间找出对手招式的各处破绽,却从不知该如何将一钱茶粉均匀地撒进茶盏。

他试着学知语的样子,将手悬在壶侧感知水温,指尖传来的热度让他眉头微蹙——

这比判断掌风来袭的角度难把握得多。他拿起茶则,小心舀取茶粉,手腕却不受控制地微颤,茶粉洒出了些许,水注也断断续续。

知语和入画相视一笑,却没有出声打扰。

终于,一盏茶汤点好。泡沫算不得绵密,茶色也略有不均。凌夜双手捧着茶盏,奉至萧墨尘面前。

“属下愚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腹上那些常年握剑磨出来的硬茧,第一次感到这些象征着力量与忠诚的痕迹竟如此刺眼。

萧墨尘接过茶盏,指尖无意间擦过凌夜微凉的指节。

他垂眸,轻抿一口。

“甚好。”

凌夜悄然松了口气,退至下首侍立。眼角的余光,再次落向仍在专心研墨的入画。

萧墨尘将凌夜所有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却并未点破,只是放下书卷,指尖轻轻按了按额角,淡淡道:

“今日便到此吧。你们都退下。”

“是。”

知语利落地收拾好茶具,对凌夜眨了眨眼,便拉着入画一同退了出去。入画在离开前,还不忘细心地将那方紫檀木的墨盒盖好,摆放整齐,这才躬身,随着知语悄步离开。

殿门轻轻合拢,室内重归寂静,只余烛火哔剥。

凌夜站在原地,目光沉沉,锁在那方看似寻常的墨盒上,仿佛要穿透紫檀木,看清内里乾坤。

“你似乎,”

萧墨尘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沉寂,“对这‘醒神墨’格外在意?”

凌夜心头一跳,垂首道:

“属下不敢妄加揣测。只是……觉此墨香气独特,闻之……心神偶有滞涩之感,与‘醒神’之名,似有相悖。”

“你觉得,它有问题?”

凌夜猛地抬头。主上这话……是疑问,还是早已心知肚明的试探?难道主上也……

“你的警觉,从未让本座失望。”

那墨,确实早已不是原来的醒神墨了。

入画……她背后那只推动的手,终于要按捺不住了么?

蛰伏的蛇,既已探首,便离授首不远了。而他布下的网,早已张开,只待时机成熟,便将那暗中投毒的鬼祟之手,连同其藏头露尾的主子,一网打尽,连根拔起!

念头转回,又想到小家伙方才那专注学着奉茶、却因一丝异样而瞬间警觉的模样,他的心又柔软得不行。

他的小影卫,果然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刃,也是……照进他冰冷命途里,最意外而珍贵的一缕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