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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卑微小影卫哪里逃?第24章 城郊破庙0%

第24章 城郊破庙

三十里外,一座破败不堪的山神庙。

月光惨淡,勉强照亮庙内倾颓的神像和满地的碎瓦断木。

一个戴着宽檐斗笠、浑身裹在黑衣里的人,正立在神像投下的巨大暗影中,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乌沉沉的扳指。

“扑棱棱——”

灰羽信鸽落下,停在残破的窗棂上。黑衣人熟练地解下鸽腿上的细小竹管,抽出里面卷着的纸条,就着微弱的月光展开。

纸上只有寥寥数字:“料加三成,三日后霜降。夜行采赤火。”

纸屑自黑衣人的指缝簌簌落下。他抬了抬斗笠,喉间溢出一声低嗤:

“想凭赤炎朱果解蛊?妄想。”他微微侧首:“传话回去:饵已吞钩,‘青蚨’继续蛰伏,不得妄动。至于那个赶着去送死的影卫……”

他顿了顿,声线淬冰:“赤炎山,便是他的葬身之地。朱果务必毁去,人——也给我留下。”

阴影里传来一声低哑的回应:“是。顾宗主那边……”

“顾宗主自有安排。”黑衣人冷笑,“‘噬心蛊’一旦发作,萧墨尘内力尽散,冥霄宫便是囊中之物。到时我们取宫中毒术秘籍与南疆所需之物,玄阳宗得地盘人马,各取所需。”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透出几分阴鸷:

“只是没想到,萧墨尘竟警觉至此,这么快就嗅到不对,换了墨方……不过无妨,入画那丫头已按指令加大了最后三日的剂量,药力积存,足够催动蛊虫提前异动。三日后霜降,阴气最盛之时,便是我们收——”

“网”字尚未出口!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骤至!三支弩箭呈品字形,精准无比地钉入他脚前三寸之地的青砖缝隙,箭尾剧颤,发出嗡鸣。

几乎同时,头顶上方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断裂声!

庙顶一根早已腐朽的横梁,裹挟着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瓦砾,轰然砸落。

“有埋伏!”黑衣人厉喝出声,身形向侧后方暴退。

阴影中那名下属反应亦是不慢,闻声瞬间拔刀出鞘,刀光才闪出一半——

脖颈蓦地一凉。

一道轻快带笑的声音,贴着他耳根响起:“哎,别乱动嘛,刀剑无眼,划到可就不好看了。”

是影六。

他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贴到了这下属身后,手中一柄薄如柳叶的短刃,正稳稳横勒在对方咽喉前。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顺势在那下属的怀里摸了摸,掏出一块硬邦邦的干粮饼子。凑到鼻尖嗅了嗅,嫌弃地撇撇嘴:“啧,五毒教现在这么穷酸?就给你们吃这玩意儿?”

另一边,影四松松垮垮地抱着胳膊,斜倚在早已没有了门扇的庙门口,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扯来的草茎,含糊道:

“老六,我早说了这破庙年久失修,梁柱都酥了,你看,我没说错吧?连瓦片都这么不牢靠,风一吹就掉。”

“你们……”黑衣人退到墙角,手已按上腰后刀柄。

“我们?”影六仿佛才想起自己还勒着个人,他微微偏头,对着那脸色煞白、冷汗涔涔的下属轻笑道:

“对了,你刚才……是不是想拔刀来着?”

话音未落,手腕看似随意地一翻。

“呃——!”

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便瞪大眼睛,捂着喷涌的脖颈,闷哼着向前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影六慢条斯理地蹲下身,在那人衣襟上蹭了蹭短刃上的血珠:“现在,清净多了。”

他歪了歪头,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那么,这位……嗯,大哥?你是打算乖乖跟我们走?还是需要我们兄弟俩,‘热情’地‘帮’你一把?”

黑衣人眼中凶光一闪,知道今日已难善了,猛地甩手掷出三枚烟丸!

烟丸落地即爆,浓密呛人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挡视线!同时,人已朝侧面一扇破损的小窗疾掠而去,企图借烟雾遁走!

然而,他身形刚动,那扇破窗边,影四已好整以暇地蹲在了那里,一只手随意地朝前一扬——

一张泛着金属冷光的银丝大网,如同早有预料般当头罩下!将爆开的烟雾连同里面正欲穿窗的黑衣人,一起裹了个结结实实,重重摔回地面!

“咳咳……呸!”

影四挥挥手驱散飘到面前的余烟,用剑鞘懒洋洋地挑开黑衣人的斗笠,露出下面一张颇为年轻、却布满了诡异刺青的脸。

他挑了挑眉,吹了声口哨:“嚯!这纹身够别致啊!画得跟地图似的。怎么,是怕自己丢了不好找?”

黑衣人被银丝网缠得动弹不得,闻言目眦欲裂,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厉色,猛地一咬牙,向藏在舌底的毒囊咬去!

一直在旁笑眯眯看着的影六,两根手指如同铁钳,闪电般精准地钳住黑衣人骤然用力的下颚,微一错劲——

“咔嚓!”

一声轻响,黑衣人下巴已被干净利落地卸脱了臼。另一只手探入其口中,指尖一勾,取出藏于舌下的蜡封毒丸。

影六将蜡丸随手揣进怀里,然后毫不客气地在黑衣人身上摸索起来。

“找到。”很快,一枚触手温凉的黑玉扳指被搜出,扳指内壁刻着蝇头小字:五毒教外堂,丙七……

“啧,还是个有编号的。”

影六撇撇嘴,将扳指抛给影四,“看来是条有点身份的鱼,不是随便打发来的小喽啰。”

“三哥交代了,要活的,还得是能张嘴说话的。这下巴……回头让苏姑娘给接上吧,她手艺好,不留后遗症。”

“三哥就是操心太多。”

影六一边帮着影四将黑衣人塞进带来的特制黑布袋,一边嘀咕,“不过这次咱俩配合得挺默契,活儿干得也利索,回去他总该没话说了吧?”

“那可不一定。”影四扎紧袋口,扛上肩,“三哥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渣。”

两人一边斗着嘴,一边将黑布袋弄出破庙,扔上早已停在荒草深处的简陋马车。

破庙重归寂静,马车辘辘,碾过荒草,很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