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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卑微小影卫哪里逃?第29章 缘由有三0%

第29章 缘由有三

晨光熹微,薄雾如纱,两辆马车在药王谷的入口处停稳。空气中浮动着清冽的药草香,古朴的石阶从脚下蜿蜒向上,隐入一片苍翠之中。

谷口处,几名身着月白束袖长衫的药王谷弟子垂手静立。萧墨尘迈步下车,衣袍拂动间,周身威压令谷口众人骤然肃穆。

一名气质沉稳的中年弟子越众而出,躬身行礼:

“萧宫主远道而来,谷主特命晚辈在此迎候,请随我来。”随即目光转向苏芷,含笑拱手道:“苏师姐,一路辛苦。”

苏芷回礼:“有劳周师弟。”

一行人随着引路弟子向谷内行去。谷中景象豁然开朗,亭台楼阁依着山势错落,并无奢华气,只觉清雅古朴。碎石铺就的小径洁净湿润,引着他们来到了‘漱玉轩'。

一位身着深青广袖长袍的老者正负手立在院中一株老梅下,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目光温润。

正是药王谷谷主,温清澜。

待众人行至院中,温清澜缓步上前,拱手笑道:“萧宫主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万勿见怪。”

“温老谷主言重,是萧某叨扰了。”萧墨尘微微颔首。

简单寒暄后,温清澜的目光便落到了苏芷身上,眼中慈爱满溢:“芷儿,回来了。”

“外公…”

苏芷眼眶蓦地一红,快步上前,在温清澜面前跪下,“孙女不孝,久未归谷,劳祖父挂心了。”

“好,好,回来就好,快起来。”

温清澜连忙扶起她,握着外孙女的手仔细端详,脸上是掩不住的欣慰。

他的目光随即扫过随行众人,在掠过影五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影五站得笔直,面色冷峻,在那道目光扫过时,握着剑柄的手指收紧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他微微垂首,是个极克制的见礼姿态。

站在侧后方的影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忍不住向上扯了扯,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气音:“见家长咯……”

轩内布置清雅,已有弟子奉上热茶。茶汤澄碧,用的是谷中特有的清心草,气味微甘,入口清润。

弟子将茶盏奉到萧墨尘手边。

萧墨尘并未立刻去接,而是抬眼,自然地看向身侧的凌夜:

“这清心草茶性偏凉,你伤处未愈,浅尝即可,莫要多饮。”语气平淡,如同寻常嘱咐。

凌夜微微一怔,立刻低声应道:“是,属下明白。”

萧墨尘这才端起自己那盏茶,用杯盖轻轻拨了拨浮叶,啜饮一口。

温清澜将这一递一接间的细微处看在眼里,心下已然明了。这位年轻影卫在冥霄宫主心中的分量,恐怕远非寻常。

他面上不显,只捻须沉吟,将话题引回正事。

“萧宫主,适才观你气色,眼底隐有血丝,气息深处偶见滞涩。那‘噬心’之毒,近来怕是不甚安稳吧?子午二时,心脉处可有异感?”

“老谷主慧眼。确有些许反复。”

“此毒阴诡,拖延不得。”

温清澜神色凝重几分,“所幸‘烬夜星兰’与‘赤炎朱果’皆已齐备,炼制‘定魂丹’尚需三日,可先暂固心脉元神,为后续治疗奠基。”

萧墨尘微微颔首,目光清正地看向老者,“谷主慨然应允医治,萧某感激。未知……谷主可有要求?但凡冥霄宫力所能及,必不推辞。”

温清澜闻言,抚须的手微微一顿。他轻轻摆了摆手,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

“宫主此言,倒是见外了。不过老夫应下此事,缘由有三,却并非交易。”

“谷主请讲。”

“这第一桩,是段旧缘。许多年前,老夫曾蒙令堂指点迷津。彼时谷中偶得一味奇毒,险些酿成大错。是萧夫人凭其卓绝见识,点破关窍,助药王谷避过一劫。令堂于毒理药性上的造诣,老夫至今钦佩。”

他看向萧墨尘,目光温和,“此乃长辈旧谊,老夫一直记在心里。”

萧墨尘眸光微动,显然未曾料到母亲与药王谷还有这般渊源。他端起茶盏,并未打断。

“这第二桩,便是芷儿。”

温清澜的目光转向一旁的苏芷,眼中慈蔼满溢,亦带痛色,“她父母惨遭横祸,是冥霄宫给了她庇护与立足之地,将她栽培至今。此等大恩,老夫与药王谷,未曾敢忘。”

他朝萧墨尘郑重拱手,“此番宫主有事,芷儿心急如焚,老夫更当竭尽所能。此乃报恩,亦是本分。”

萧墨尘微微颔首,并未谦辞:“苏姑娘天资卓绝,于医道一途造诣匪浅,留在冥霄宫,亦是彼此成全。”

温清澜点了点头,继续道:“至于这第三桩……老夫确有一事相求,亦是私心。”

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恳切,“便是小女夫妇遇害之事。多年过去,凶手仍逍遥法外,始终是老夫心头一根毒刺。药王谷虽有些人脉,但于江湖追踪寻迹,终究力有不逮。萧宫主执掌冥霄宫,耳目通达远非我等可比。老夫别无他求,只盼宫主若能得暇,帮忙留意探查一二,倘能觅得真凶线索,以告慰亡魂,也算了却芷儿一桩心病,老夫……感激不尽。”

萧墨尘静默片刻,放下茶盏。

“老谷主言重了。令嫒夫妇之事,萧某此前亦有耳闻,惜无线索。萧某在此应下,此番之后,冥霄宫定会加派人手,着力追查,必给谷主与苏姑娘一个交代。”

“如此,老夫……先行谢过。”温清澜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心头一块重石,神情松快不少。

“事不宜迟,芷儿,你随我来,先准备药材。萧宫主一路劳顿,可先至客院歇息。”

“有劳谷主费心。”萧墨尘颔首。

苏芷向萧墨尘行了一礼,目光扫过门边垂首而立的那道身影,这才随温清澜转入内室。

影四与影五分立在门内两侧,仿佛两尊不会动弹的石雕。

影四的眼珠子极其细微地向影五的方向偏了偏。他嘴唇未动,一丝细若蚊蚋的气音,从齿缝间精准地飘向影五耳廓:“啧,旧恩,托孤,再加一桩血仇……咱们这趟,人情债可欠大了。”

影五的眉峰蹙了一下,握剑的右手食指在剑柄上极轻地叩击了一下作为警告和回应,身形纹丝未动。

“主上,茶凉了,属下换盏热的来?”凌夜上前一步道。

萧墨尘摆摆手:“不必。你也去客院歇息,伤需静养。影四影五,轮流值守,养足精神。三日后,不得有半分差池。”

凌夜嘴唇微动,最终低下头:“是,属下遵命。”

影四影五亦同时躬身。

三人不再多言,依序退下。厅内彻底安静下来,唯有窗外药田的微风吹过,带来隐约的草木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