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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卑微小影卫哪里逃?第50章 探秘“墨渊”0%

第50章 探秘“墨渊”

烛火在寝殿里跳了一下。

萧墨尘将最后一份文书合上,抬手揉了揉眉心。凌夜将晾好的温茶推到他手边,又把批阅完的卷宗按序理好。

“主上,该歇了。”他轻声道。

萧墨尘“嗯”了一声,却没动,反而抬起眼看向他:“明日早些起,陪我去个地方。”

凌夜动作微顿:“是。去何处?”

“墨渊。”

这两个字很轻,落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凌夜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墨渊。冥霄宫最深处的禁地,据说除了历任宫主与极少数核心长老,无人知晓其确切所在。那里封存着历代宫主的秘辛、顶尖的功法,以及……江湖传闻中那本《九幽玄典》。

他抬眼,对上萧墨尘沉静的目光。烛火在那双深眸里跃动,看不透情绪。

“是。”

凌夜压下心头骤然涌起的波澜,“属下明白。”

萧墨尘没再多说,起身往内室走去。凌夜熄了大部分灯烛,只留一盏角灯,随后跟上。

当凌夜整理好自己那边的床榻,萧墨尘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薄册,却并未在看,像在思忖什么。

“主上?”凌夜轻声唤道。

萧墨尘回过神,将册子放到一边:“没事。”他顿了顿,又道,“墨渊的守备是历代宫主亲自布下,机关阵法与人力暗哨层层相扣。明日你跟着我,一步都不可错。”

他的语气平淡,凌夜却听出了叮嘱背后的分量。

“属下一定仔细。”

萧墨尘看了他片刻,忽然伸手,指尖拂过凌夜额前一丝垂落的散发:“睡吧。”

凌夜心头微颤,低低应了声,吹熄了床头的灯。

黑暗笼罩下来。外间值夜的更漏声隐约可闻。

凌夜闭着眼,呼吸放得平缓,思绪却难以平静。墨渊……那不仅仅是一个禁地的名字,更像是一个象征。主上带他去那里,意味着什么,他不敢深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过了许久,才重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收敛心神。

无论如何,明日,他只需跟着主上。

一步,都不会错。

晨光漫进来时,寝殿内还残留着安神香清冷的余韵。

凌夜如往常般捧着熨烫平整的玄黑锦袍步入时,萧墨尘已起身,正背对着他站在窗边。阳光熹微,勾勒出他挺拔孤峭的背影,里衣的雪缎料子松松系着,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颈项。

“主上。”凌夜轻声。

萧墨尘“嗯”了一声,没有回头,只展开双臂。凌夜会意,上前替他更衣。动作早已娴熟,指尖灵巧地穿梭于繁复的衣带与暗扣之间。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混合着两人清浅的呼吸。

系到最后一道腰封时,萧墨尘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低哑:“昨夜没睡好?”

“……属下睡得尚可。”他自认呼吸平稳,眼底也无倦色。

萧墨尘侧过脸,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停了片刻,没再追问,只道:“‘墨渊’湿寒,多穿件里衣。”

“是。”

早膳简单用过,萧墨尘屏退了所有随从,只带着凌夜一人,朝着冥霄宫最深处行去。

穿过那片终年缭绕着稀薄雾气的竹林时,凌夜感觉到至少三道隐晦的目光从不同方向扫过,之后又悄然退去。

竹林尽头竟也是一处断崖。崖边云海翻涌,看不见底。

萧墨尘在崖边停下,忽然伸手揽住凌夜的腰:“闭眼。”

凌夜一怔,依言闭目。下一刻,脚下一空——萧墨尘竟带着他直接跃下了悬崖!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等凌夜再睁眼时,两人已稳稳落在一块凸起的平台上。这平台不过丈许见方,嵌在陡峭的崖壁中间,抬头不见顶,下望仍是茫茫云海。

面前是光滑如镜的山壁,看不出任何特别。

萧墨尘松开他,上前两步,右手按在山壁某处,内力缓缓注入。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山壁竟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涟漪,随即向两侧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一股混合着陈旧书卷和某种奇异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跟紧我。”萧墨尘率先走入。

洞内初时昏暗,走了十余步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穹顶高悬,无数钟乳石垂下,其中一些竟天然蕴含着荧光,将整个洞穴映照成一片幽蓝色的梦境。

石窟中央,一潭清澈见底的寒泉汩汩涌动,水面上飘浮着几盏白玉莲灯,灯芯无火自明,散发着柔和的月白色光晕。

最令人震撼的是石窟四壁——那不是普通的石壁,而是整面整面由墨玉雕琢而成的书架,高达数丈,上面整齐陈列着无数竹简、玉册、帛书。书架间有精巧的木梯相连,层层叠叠。

寒泉正对面,立着一座墨玉碑,碑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墨渊。

“冥霄宫百年的根基,大半在此。”萧墨尘的声音在空旷的石窟里荡开浅浅回音。

他走到寒泉边,俯身从水中取出一盏莲灯,灯身离开水面的刹那,泉眼深处传来极轻微的机括转动声。

《九幽玄典》,相传乃数百年前一位行事介于正邪之间、精研毒蛊的奇人所著。此书分上下两部,上半部记载了诸多阴损诡谲的蛊术与奇门毒方,而下半部所录,正是针对这些蛊毒的破解克制之法。

“第三层第七格,上半部便在那里。”他抬手指向高处一处不起眼的墨玉格子,“至于那至关重要的下半部……早就遗失了。”

凌夜仰头望着那些高耸的书架。这里随便一卷竹简拿出去,恐怕都能在江湖掀起波澜。

“此地的机关,一半在水中,一半在书架之后。”萧墨尘将莲灯放回泉眼,水面荡开涟漪,那些机括声也随之隐去,“每月朔望之夜,需以《归元诀》内力同时点亮七盏莲灯,所有机关才会暂时关闭半炷香时间,方可取阅最上三层的典籍。”

他转身看向凌夜:“下个月朔夜,你随我一起来。”

凌夜心头一震。这意味着,主上不仅要他知晓此地,更要他掌握进出之法。

“属下……记下了。”

萧墨尘没再多说,只道:“走吧。”

离开墨渊时,山壁在身后无声合拢,恢复成寻常崖壁的模样。两人顺着隐蔽的栈道回到崖顶,竹林里雾气未散。

路过演武场,就传来影六压着嗓门又掩不住兴奋的声音:“三哥!我刚才那招‘回风拂柳’是不是有进步?你看我这袖子,刚才真带起风声了!”

接着是影三平淡无波的回答:“嗯。如果对手站着不动等你摆好架势的话,勉强能碰到衣角。”

“三哥!你怎么这样!”

“实话。”

“我不管,你再陪我练练,我刚才好像摸到点门道了……”

“晨课时间快到了,你确定要现在练?”

影六顿时蔫了。

萧墨尘和凌夜进入场中,正好看见影六耷拉着脑袋,影三抱臂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有点近乎无奈的神色。

见到两人,影三立刻肃立:“主上,副统领。”

影六也赶紧站直:“主上!那个……属下是在向三哥请教招式!”

萧墨尘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影六那截因为比划招式而沾了泥土的袖口上,只说了两个字:“去换。”

影六脸一红:“是!”

待萧墨尘带着凌夜走远,影六才松了口气,挠挠头:“三哥,主上是不是有点嫌弃我?”

影三瞥他一眼:“主上若真是嫌弃,你现在已经在刑殿刷石板了。”说着,伸手把他那截脏袖子拉平,“下次练功,记得找块干净地方。”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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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上,萧墨尘忽然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凌夜。

那是一枚墨玉令牌,半个掌心大小,正面浮雕着冥霄宫的徽记,背面却刻着一个极小的“渊”字。

“墨渊的通行令。”萧墨尘语气平淡,“收好。”

凌夜握着那枚犹带主上体温的令牌,玉石温润,重逾千斤。

不是信任与否——那份信任早已存在。而是他真正被纳入了这座宫殿最核心的脉络里,与身前这个人,绑在了同一处。

他抬起头,看向萧墨尘被阳光勾勒出金边的侧影,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

“属下......在。”

不是“领命”,也不是“遵旨”。只是“在”。

萧墨尘脚步微顿,侧目看了他一眼。那双深邃的眼底,有什么极快的东西掠过,像是冰层下无声涌过的暖流。

他没说话,只抬手,很轻地拂去了凌夜肩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小片竹叶。

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凌夜握紧令牌,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