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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卑微小影卫哪里逃?第52章 香气熏人0%

第52章 香气熏人

凌夜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虽然换了更华贵的衣裙,妆容也更精致,但那眉眼,那姿态,尤其是腕间那只在灯火下流转着温润光泽的翡翠镯子——

与那日在寒潭镇后街“扭伤脚”的女子,分明是同一个人!

此女果然有问题!那日的“偶遇”也绝非偶然。

怜星在琴台前坐下,指尖拨动,一曲《高山流水》倾泻而出,琴音空灵清越,竟将满厅的浮华喧嚣压下几分。但凌夜却注意到,她的眼尾余光,好几次极快地掠过主上的方向。

一曲终了,余音还没散尽。怜星盈盈起身,并未退下,反而轻移莲步,朝着主宾位的方向走来。

她手中端着一杯斟满的琥珀色美酒,脸上挂着敬慕微笑,声音婉转如黄莺儿:“久闻萧宫主威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怜星不才,以此薄酒,敬宫主一杯,愿宫主福泽绵长。”

她身姿摇曳,带起一阵香风。那香气不似寻常脂粉浓烈,反而有种清冷的梅香混着一点极淡的甜,幽幽袭来。

她停在萧墨尘席前约三步处,微微俯身,双手奉上酒杯。

从凌夜的角度,刚好能看见她低垂的脖颈,白皙优美,以及那因动作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下,一抹惊心动魄的雪腻弧度。

厅内不少宾客的眼神都带着艳羡与玩味,投向萧墨尘。软红阁头牌主动敬酒,且是如此绝色,谁能拒绝?

凌夜的指尖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全身肌肉都进入了一种微妙的戒备状态。

他目不斜视,依旧看着前方,但鼻端萦绕的那股香气,和眼角余光里那女子几乎要贴到主上跟前的姿态,让他心头莫名泛起一丝烦躁。

萧墨尘并未去接那酒杯。他抬起手,用食指指节,极轻地揉了揉自己的鼻梁下方,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然后,转回头,目光落在怜星脸上,带着一丝礼节性的淡漠。

“酒便免了,本座不喜甜饮。”

顿了顿,在怜星笑容微僵、还没反应过来时,又淡淡补了句:“你身上的香,脂粉气太重,熏人。退下吧。”

“……”

满厅死寂。

怜星脸上那完美笑容彻底凝固,捧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从未受过如此羞辱!还是当着北境几乎半数有头有脸的人!那瞬间涌上来的难堪、愤怒几乎将她淹没,饶是她训练有素,眼底也控制不住地掠过一丝冰冷的恨意。

座上众人更是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萧墨尘却已不再看她,转而和宋门主扯起了些无关紧要的江湖闲篇。

怜星在原地僵立了两息,终是强撑着几乎要碎掉的体面,低低说了声“是怜星冒昧”,躬身退了下去。

凌夜绷紧的指尖悄然松开,心里头那丝莫名的烦躁,随着主上那句“熏人”,奇迹般地烟消云散。

不久,萧墨尘便以宫中有事为由起身告辞。宋门主等人不敢挽留,恭敬送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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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空间宽敞,安神香清冽的气味驱散了外面沾染的甜腻。

凌夜坐在侧位,脑子里忍不住回放刚才宴席上那一幕。主上对那女子……是不是太不留情面了?是看出什么了,还是单纯不喜欢?

“在想什么?” 萧墨尘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慵懒。

凌夜回过神,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主上,方才献琴敬酒的那位怜星姑娘,便是属下前几日在寒潭镇后街‘偶遇’的那名女子。”

“哦?”

萧墨尘睁开眼看他,眸色深深,“可看出什么了?”

“她敬酒时,步法看似柔弱,实则下盘很稳,应该会武功。指尖有薄茧,非是抚琴所致,倒像常使暗器或某种细巧工具。”

凌夜把观察到的细节一一道出,“还有她身上的香气……初闻清冷,细品之下,底调有一丝极淡的‘迷迭魂’味道,虽被别的香料盖着,但属下曾随谢长老辨识过,此香久闻易令人心神松懈。此女绝非普通清倌人,刻意接近,必有图谋。”

萧墨尘眼里掠过一丝赞许:“观察入微,不错。” 他重新闭上眼,“地趟门派来的钉子。刘四海那老匹夫,手段越发下作了。”

凌夜心头一紧:“地趟门?他们为何……”

“无非是刺探、离间、制造混乱,老一套。” 萧墨尘语气淡漠,“不过,她今日吃了瘪,肯定会找别的路子。宫里……有些人,怕是早就被这软红障目了。”

他没有明说,但凌夜听懂了。

地趟门的钉子不会只有一颗,软红阁也不会只派一个怜星。主上今日亲自来此,与其说是赴宴,不如说是对宫里头敲山震虎,也是个提醒。

“属下会加倍留意。” 凌夜沉声道。

“嗯。” 萧墨尘应了一声。

就在凌夜以为对话结束时,萧墨尘忽然又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凌夜。”

“属下在。”

“刚才在席上,你似乎……有些不悦?”

凌夜呼吸一滞,耳根倏然发热。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那不悦……究竟是因为警惕那女子可疑,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萧墨尘并未等他回答,只是嘴角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无妨。” 他淡淡道,像只是随口一提,“现在知道了,便好。”

知道了?知道什么?

凌夜心中困惑,却不敢再问。马车辘辘,朝着冥霄宫的方向驶去,将软红阁的浮华与暗涌远远抛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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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殿时,天已经黑透了。

殿内早早掌了灯,暖黄的光晕驱散了冬夜的寒凉。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清冽墨香,彻底洗净了鼻尖残留的那一丝令人不悦的甜腻。

萧墨尘褪去外袍,只着一身常服坐在书案后,却没有立刻处理堆积的文书。他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枚墨玉镇纸,唇角噙着一丝极淡、难以捉摸的弧度。

凌夜如往常般,替他换了温热的参茶,又检查了殿内的烛火与熏香。

“凌夜。”萧墨尘忽然出声叫住他。

“主上。”凌夜转身,垂首待命。

“过来。”萧墨尘放下镇纸,朝他招了招手。

凌夜依言走近,在书案前站定。他微垂着眼,姿态恭敬,但萧墨尘却敏锐地捕捉到,少年比起平日,更紧绷了些,那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随着呼吸极轻地颤动。

“今日站了那么久,可是累了?”萧墨尘端起参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回主上,属下不累。”

“是吗?”萧墨尘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向后靠去,“本座瞧你,自回来便有些心神不宁。可是……还在想那抚琴的女子?”

凌夜心头猛地一跳,倏然抬眼,对上萧墨尘深邃的眸光。主上这话……是何意?

他急忙道:“属下不敢!那女子形迹可疑,属下只是……”

“只是什么?”

萧墨尘打断他,指尖在光滑的案面上轻轻叩击,就像敲在凌夜心坎上,“是觉得,她琴弹得尚可?还是……容貌确有几分动人?”

“主上!”凌夜的声音罕见地拔高了一丝,“属下绝无此意!她、她不过是地趟门的细作,其心可诛,属下怎会……”

看着他急着撇清、甚至有些慌乱的模样,萧墨尘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面上却不动声色:“细作又如何?刘四海别的不行,挑美人的眼光倒是一直不错。那怜星能稳坐软红阁头牌,自有其过人之处。江湖上倾慕她的年轻才俊,只怕不在少数。”

他每说一句,凌夜的脸色就白一分,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衣摆。

主上为何要一再提起那女子?难道……主上其实并未觉得那香气“熏人”,只是碍于场合?或许……主上心中,对她确有几分另眼相看?这个念头一起,便像毒藤般疯长,缠绕得他胸口发闷,喉咙干涩。

萧墨尘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的小影卫,开始懂得“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