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够了么？不够

“说起来，”萧墨尘话锋忽然一转，仿佛只是随意闲聊，“本座记得，你今年也该有十八了？”

凌夜被他跳脱的问话弄得一愣，下意识答道：“……是。”

“十八……”萧墨尘沉吟，目光在这张犹带青涩的面容上流连，“寻常人家子弟，这个年纪，也该议亲了。你在本座身边，终日与刀光剑影为伴，倒是耽误了。”

议亲？！

凌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主上……主上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为他……指婚？还是……觉得他年纪到了，不该再像从前那般时刻跟随？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若是主上亲自开口……他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属下……属下从未想过此事！”凌夜急急道，声音带着颤抖，“属下是影卫，此生唯一的职责便是护卫主上！除此之外，别无他想！求主上……莫要……莫要将属下遣开！”

最后几个字，几乎带上了哀求的意味。他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在影卫营中，拼命想靠近、却又害怕被推开的孩子。

看着他眼中的恐惧与依恋，萧墨尘心中那点逗弄的心思，被密密匝匝涌上来的心疼取代。他怎么舍得，真的让他的少年难过。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起身绕过书案，几步便来到了少年面前。

距离骤然拉近，凌夜能清晰看到主上眼底自己的倒影，慌乱而无措。他下意识想退，脚却像生了根。

萧墨尘伸出手，直接探向他冰凉的脸颊。掌心温热，缓缓抚平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遣开？”

萧墨尘的声音低了下来，浸透了某种无奈又纵容的叹息，“本座的傻瓜！费了那么多心思，将你带在身边，把你看顾到如今，是为了有一天，轻易将你遣开的么？”

凌夜怔怔地，被动地接收着这些话语。

萧墨尘轻轻捧住他的脸，拇指摩挲着，“本座说过，你是本座的人。本座身边这个位置，从来不是什么人都能站的。只能是你，凌夜。听明白了么？只能是你。”

“今日在软红阁，你不喜那女子靠近，心里不舒服，是不是？”

凌夜被他直白的问话弄得耳根通红，只能微微地点了下头。

主上……都看出来了？而且……而且他不仅不怪罪，反而……似乎乐见其成？

“嗯，很好。”

萧墨尘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那笑容晃得凌夜有些眼晕，“记住这种感觉。从今往后，能让你心里泛起这种波澜的，只能是本座。你的眼睛，你的心神，都该只系在本座一人身上。”

不是影卫和主上，而是独一无二的归属。

“属下……明白。”他声音沙哑，眼底却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亮得惊人。

“笨。”萧墨尘低低骂了一声，语气里却全是宠溺。

“去把《北境山川舆志》取来，本座要看。”他转身走回书案后，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凌夜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直到萧墨尘略带疑惑地抬眼看他，才如梦初醒，慌忙应了声“是”，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去取书。

耳根脖颈，早已红透。

接下来的时间，萧墨尘专注看舆图，凌夜侍立一旁，研墨添茶。但殿内的空气，仿佛与往日不同了。每一次眼神不经意碰在一起，每次衣袖轻轻擦过，都像是带着细小的电流，让这个傻影卫心跳失序。

夜深了。

萧墨尘终于放下笔，露出些许倦色。“时辰不早了。”

“是，主上该歇息了。”凌夜低声道，上前准备收拾书案。

“嗯。”萧墨尘站起身，却并未走向内室，反而停在了他身侧。“今日随本座奔波一趟，肩背的旧伤可还好？”

肩背确实有些隐约的酸痛，但作为影卫，他早已习惯。“并无大碍，谢主上关心。”

“转过去，本座看看。”

凌夜身体微僵，但还是顺从地转过身，背对着萧墨尘。他能感觉到主上走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后颈。接着，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了他左肩胛骨下方。

“主上……”凌夜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动。

“别动。”萧墨尘掌心内力微吐，一股暖流缓缓渗入，精准地抚慰着那处因陈年旧伤而时常僵涩的经脉。

暖流所过之处，酸痛尽消，感到的则是一种熨帖到骨子里的舒适。紧绷的肩背渐渐松下来，他不自觉地微微向后靠了靠，将自己更贴近那抹温暖。

这依赖的小动作取悦了萧墨尘。他眼神暗了暗，手上的动作未停，内力却沿着脊椎缓缓下行。

凌夜只觉得一股热意从被触碰的地方蔓延开，迅速席卷四肢百骸，让他筋骨酥软，意识都有些昏沉起来。

“主上……够了……”他的声音变得绵软。

“够了么？”

萧墨尘低声反问，手掌却未离开，反而顺着脊柱的线条，缓缓滑至腰际，在那里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唔……”凌夜闷哼一声，腿一软，竟是有些站立不稳，向后倒去。

萧墨尘顺势将人稳稳接住，揽入怀中。少年身体温热，带着沐浴后的清爽皂角气息。此刻软软地靠在他胸前，长睫紧闭，脸颊绯红，全然卸下了所有防备。

萧墨尘低头，喉结滚动。白日里那点因他懂得“在意”而起的愉悦，此刻化为更汹涌的浪潮。他打横将人抱起，怀里的人似乎被惊动，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面容，呢喃了一句：“主上……”

“嗯，我在。”萧墨尘应着，抱着他，绕过那扇雕花屏风，进了内间。

就着怀抱的姿势，萧墨尘在床沿坐下，让少年倚靠在自己怀里。凌夜带着倦意和内力疏导后的酥软，依赖地在男人胸前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这无意识的小动作，让萧墨尘眸色骤深。他的手指插入了少年柔软的发间，微微用力，迫使他仰起头。

凌夜有些困惑地睁开眼，主上的脸逆着光，轮廓显得格外深邃。那双眼眸，此刻正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暗潮。

“主...... ”他未尽的话语，被骤然落下的温热唇瓣堵了回去。

他被动地承受着，发出细微的呜咽。

“小傻瓜，”萧墨尘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有没有想本座？”

“属下......是主上的人。”

他生涩地回应着，学着主上的样子，用柔软的嘴唇去碰触男人紧实的肌理。

萧墨尘呼吸一滞，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击中。他不再言语，而是用更直接的动作回应。

内间的温度悄然升高，月光似乎也染上了热度。汗水濡湿了彼此的发梢，帐幔不知何时被扯落一半，掩去部分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