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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卑微小影卫哪里逃?第56章 果然是性情中人0%

第56章 果然是性情中人

席间骤然安静,落针可闻。

顾寒苍眼中精光微闪,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这……影九大人竟是这般不胜酒力?”

顾婉樱也微微掩唇,目光复杂地看着萧墨尘毫不避讳地揽住凌夜,那份自然而然的亲近与流露出的关切,化作心底一股尖锐的酸涩与不甘。

凭什么?一个影卫,一个身份卑贱的影子而已,竟能如此轻易地得到那份她小心翼翼、百般暗示却始终触碰不到的专注与回护?

她垂下眼帘,试图掩去眸中骤然翻腾的情绪。

影一即刻上前一步,躬身道:“主上,影九近日练功勤勉,又兼今日天寒,恐是空腹饮酒,酒力上涌得快了些。”

萧墨尘没理会这些解释。他手臂用力,直接将已然意识昏沉、身体发软的小影卫打横抱了起来。少年的脑袋无力地靠在他胸前,呼吸间带着酒气的灼热。

“顾长老,顾小姐,属下失仪,本座先行告退。影一,代本座款待贵客。”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

“是。”影一躬身领命。

顾寒苍捋须,看着萧墨尘抱着人转身离去的背影,慢悠悠道:“萧宫主爱惜属下,真是……性情中人啊。”

萧墨尘没有回头,玄色衣摆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转眼便消失在阁门外的夜色里。

顾寒苍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底思量之色更深。顾婉樱则安静地坐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沿。她身侧,一直如影子般沉默的侍卫陆离,不知何时已垂下眼帘,遮住了所有情绪。

寝殿内,灯火暖黄。

凌夜被安置在软榻上,眉头蹙着,呼吸间带着酒气。他酒品倒好,醉了也不闹,只是蜷着身子,偶尔含糊地嘟囔几个听不清的字。

萧墨尘挥退旁人,只留知语在旁边候着醒酒汤。

他在榻边坐下,伸手试了试额温,又捏了捏他滚烫泛红的耳垂。“不会喝还逞强。”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指尖的力道放得很轻。

凌夜迷迷糊糊抓住探过来的手,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依赖地蹭了蹭,嘟囔着:“主上……别娶……”

萧墨尘任他抓着,另一只手接过知语递来的醒酒汤,试了试温度,小心地凑到他唇边。“胡说什么。张嘴。”

凌夜顺从地张开嘴,喂了几口,大概是嫌苦,偏开头不肯再喝。他半睁开眼,眸子氤氲着一层水汽,雾蒙蒙的,定定地看着近前的人,忽然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极软的笑:“主上……好看。”

萧墨尘手一抖,险些端不稳汤碗。他定了定神,将碗递还给知语,示意她出去。殿门轻合,室内只剩他们两人。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住凌夜的,低叹一声:“傻。一杯就倒成这样,还学人家吃醋。”

凌夜似乎听出话里的调侃,不满地皱了皱鼻子,手上却把萧墨尘的袖子攥得更紧,将脸埋进他掌心,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

萧墨尘就这么由他抓着,静静陪着。直到掌心的呼吸声彻底变得平稳绵长,他才小心地将手抽出来,替凌夜掖好锦被的边角。

走至殿外,影三已跪候在阶下。

“查得如何?”萧墨尘问。

“回主上,已细查过,酒与杯具皆无异样。”影三沉声回禀,“副统领确是不胜酒力,加之……”他顿了顿,“心绪或有起伏,故而醉得快。”

萧墨尘颔首,这结果在他意料之中。“顾寒苍那边,有何反应?”

“宴后,顾长老与顾小姐在听雪苑闭门谈了约一盏茶功夫。陆离守在苑外,影六盯着,未见其他动静。”

“知道了。盯牢。”

“是。”

萧墨尘转身回到内室,在床榻外侧和衣躺下,小心地将沉睡的人捞进怀里,拉过锦被将两人盖好。指尖缠上凌夜一缕散在枕边的黑发,看着他在睡梦中蹭着自己胸口的依赖模样,眼底最后一丝冷意也化作了无奈的柔软。

他低头,在少年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缱绻的吻。

“准了。”他对着熟睡的人,低声自语,“以后在本座跟前,准你喝一点。”

窗外,月华如水,星河渐隐。殿内交织的呼吸声,平稳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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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棂,在寝殿内投下淡金色的光斑。

凌夜是被额角一阵细微规律的按压揉醒的。带着薄茧的指腹力道沉稳,恰到好处地缓解着宿醉后的闷胀酸痛。

他猛地睁开眼,意识瞬间回笼——昨日宴席,那杯酒,主上的沉默,还有不受控制的晕眩……

“醒了?”

萧墨尘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他侧躺着,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正按在凌夜太阳穴上。两人离得极近,锦被下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凌夜的脸“腾”地红透,昨夜零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自己抓住主上的手不放,把脸贴上去蹭,好像还……说了胡话?

他喉咙发紧,立刻就想翻身下榻请罪。

“属下……”他开口,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浓的愧意,“属下失仪,醉酒滋事,请主上责罚。”

“知道醉了?”萧墨尘问,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上。

“记得一些……”凌夜声音更低,“属下不该饮酒,更不该……在贵客面前失仪。”

“是不该。”萧墨尘语气淡淡,“影卫铁律,当值饮酒,该当何罪?”

凌夜心下一凛,垂眸道:“鞭二十,入刑堂思过三日。”

“嗯。”萧墨尘应了一声,就在凌夜以为责罚将至时,却听话音一转,“但昨日顾寒苍以长老之尊亲自敬酒,本座未曾开口替你回绝,亦有责任。”

凌夜愕然抬眸。

萧墨尘对上他的视线,继续道:“况且,你醉酒之后,除了念叨本座,倒还安分。” 他指尖下滑,轻轻点了点凌夜的鼻尖,“不曾胡闹撒泼,比某些酒品差的人,强上许多。”

这略带调侃的语气,让凌夜耳根更红。

“主上……属下……”

“鞭责与刑堂便免了。”萧墨尘收回手,坐起身,“但罚,还是要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