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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卑微小影卫哪里逃?第59章 戚言,戚师兄0%

第59章 戚言,戚师兄

腊月的寒风卷着碎雪,把药王谷捂了个严严实实。

影五勒住马时,谷口的天才刚透出点灰白。他翻身下来,青色大氅上积了层薄霜,呵出的气瞬间就散在风里。连日赶路,脸是瘦削了些,可那双眼睛反倒亮得逼人。

守谷弟子认出他,忙上前行礼:“影五大人,谷主和小小姐已等候多时。”

他牵马进谷,马蹄子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地响。药王谷的冬日别有一番景致,药圃被雪覆盖,只有几株耐寒的药材还透着绿意。

刚转过回廊,他就瞧见了药庐前那抹月白的身影。

苏芷披着斗篷,正弯腰查看一株被雪压着的草药。听见动静,直起身转过头来。

四目碰了个正着。

三个月没见了。

她似乎清减了些,眉眼间多了些说不出的沉静。可就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那双眼睛“唰”地亮了,像是把所有的星光都攒在了里头。

“寒哥!”她快步走过来,斗篷角在雪地上扫出浅浅的痕。

影五喉结滚了滚,声音有点干:“苏姑娘。” 这称呼脱口而出,带着点久别重逢的拘谨。

苏芷已走到他跟前,仰着脸问:“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他应着,手探进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递过去,“路过江州买的,桂花糖。”

纸包还带着他胸膛的余温。

苏芷接过来打开,甜香一下子扑出来。她捡起一块含进嘴里,笑意立刻从眼角漫开:“还是热的。”

影五看着她笑,冷硬的眉眼不自觉就软了。他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木匣,打开,里头躺着支白玉簪子,簪头雕成草药叶子的形状,素净又雅致。

“这个……给你。”

苏芷愣了一下,接过簪子,指尖摩挲着:“真好看。”

“路过玉器铺时看见的,觉得……衬你。”他说得简短,耳根却悄悄红了。

苏芷抬手把簪子绾进发间,再看他时,眼里水盈盈的:“我很喜欢。”

远处传来温清澜的咳嗽声。老人裹着厚厚的狐裘站在廊下,笑呵呵地招手:“寒弋到了?进屋说话,外头冷。”

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寒气一下子被隔在外头。温清澜仔细打量了影五一番,点点头:“精气神不错。萧宫主可好?”

“主上安好。”影五恭敬答道,“此番特命我来接苏姑娘回宫。”

温清澜转向外孙女:“芷儿,你准备的药材可都装车了?”

“都妥当了,外公。”苏芷点头,“母亲笔记里关于南疆毒术的那部分,我也抄录了一份,带回去或许有用。”

“好。”温清澜神色严肃起来,看向影五,“寒弋,回去转告萧宫主,药王谷的药材随时供着。另外……”

老人顿了顿,声音沉了沉,“芷儿就托付给你了,务必护她周全。”

影五重重点头:“晚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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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雪渐渐停了,暖炉烘得车厢里暖意融融。

苏芷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前头驾车的影五:“寒哥,这三个月宫里还太平么?”

影五侧过脸,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乱:“主上把宫里清理了一遍,如今铁板一块。只是……”

他压低了些声音,“影二前段时日传回密报,五毒教近来动作频频,不太对劲。”

苏芷神色一紧:“可探到什么了?”

“影二已潜入五毒教内部。”影五声音压得更低,“他传回消息,五毒教主名唤戚言,善蛊毒,手段狠辣。”

“戚言……”苏芷喃喃重复这个名字,眉心微蹙。

这名字……好像在哪儿见过。

她努力回忆,脑海中忽然闪过母亲笔记里泛黄的一页——

“……戚师兄今日又提及禁术,痴迷之态愈甚。我翻遍谷中典籍劝阻,他竟说‘毒术至高,方显医道珍贵’,已然入魔……”

戚师兄。

那页笔记她看过多次,却从未深思。母亲写得很隐晦,只称“戚师兄”,未提全名,字里行间透着深深的忧虑和失望。

一个痴迷毒术,后来被逐出药王谷的师兄……

而如今五毒教的教主,名唤戚言,擅使毒蛊……

苏芷脸色渐渐发白。

“停车!”她猛地出声。

影五勒住缰绳:“怎么了?”

“戚言……戚师兄……”苏芷的声音有点发颤,“寒哥,我们快些回去!我得立刻见主上,还有……得给外公捎信!”

影五跳下车,掀开车帘握住她的手:“别慌,慢慢说清楚。”

苏芷深吸几口气,才颤声道:“我母亲的笔记里……提到过一位‘戚师兄’。此人痴迷毒术,因触犯谷规被逐出师门。如果……如果五毒教教主戚言就是当年的那个戚师兄……”

她说不下去了。

影五眼神骤冷:“那他潜伏二十余年,建立五毒教,如今卷土重来……”

“不单单是为了报仇。”苏芷声音还在发颤,“他是要证明当年选的‘毒道’才是正道。他要毁了药王谷,毁了医道……所有挡他路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影五沉默片刻,开口:“这件事,必须立刻禀报主上。”

“嗯。”苏芷点头,“还有外公……他也必须要知道,害死母亲的凶手,很可能就是他当年最看重的弟子。”

车厢外,雪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

纷纷扬扬的雪幕里,马车朝着冥霄宫的方向疾驰而去。官道两旁的景物越来越熟悉,再转过前面那个山坳,就能望见宫门的轮廓了。

影五忽然轻轻说了句:“这三个月……宫里冷清了不少。”

苏芷从思绪里回过神,隔着车帘望向他的背影,声音轻了下来:“药王谷的冬天,也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两人都没再说话。有些话不必说透,三个月的惦念,都藏在这寥寥数语和这匆匆赶路的车轮声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