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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卑微小影卫哪里逃?第72章 主上信我就好0%

第72章 主上信我就好

是夜,万籁俱寂。

禁足凌夜的暗影堂偏室门扉无声开启,一道墨色身影悄然潜入。

室内只燃着一盏孤灯,凌夜抱膝坐在简陋的床榻上,望着跳跃的灯火出神。听到声响,他骤然抬头,看到来人,眼中瞬间涌起难以言喻的情绪:“主上……”

萧墨尘走近,抬手止住他欲起身的动作,自己在他身边坐下。借着微弱灯光,仔细端详凌夜的脸,伸手抚上他微蹙的眉心:“委屈了?”

只这一句,凌夜一直紧绷的心防几乎溃堤。他摇头,声音微哑:“属下不委屈。只是……让主上为难了。”

“傻瓜。”萧墨尘将他揽入怀中,“本座若信那些拙劣把戏,才是真瞎了。”

凌夜僵硬的身体在他怀中渐渐放松,“主上早已看破?”

“从她坚持要‘报恩’留下,本座便知她必有后手。”萧墨尘指尖缠绕着凌夜一缕发丝,“只是没想到,她选了下毒栽赃这条险路。看来,是真想彻底毁了你在我心中的位置,甚至……借我之手除掉你。”

“那主上为何……”

“为何将你禁足?”

萧墨尘接过话头,目光幽深,“其一,宫规如此,众目睽睽,本座若不依规处置,难以服众,反落人口实。其二,将她放在明处,让她以为得计,才能让她和她背后的人,露出更多马脚。其三……”

他托起凌夜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本座也想看看,若你‘失势’,哪些人心思会活络,哪些人又会落井下石。借此,正好清理一遍。”

原来,这一切都在主上算计之中。凌夜心中震撼,随即涌起的是全然信赖的暖流。

“再忍耐几日。”萧墨尘吻了吻他的额头,“待证据确凿,本座会亲手为你洗净冤屈。”

他留下一个温热的食盒,里面是他爱吃的几样点心。“做戏做全套,但不必苦着自己。”

窗外月色清冷,透过高窗洒入,在地面投下一方银白。

凌夜看着那方月光,想起主上指尖划过掌心的触感。很轻,很快,但足够让他明白——主上信他。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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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房内,陆离在剧痛中辗转。

苏芷的针已稳住他的心脉,但附子毒性猛烈,仍在四肢百骸中冲撞。他浑身被冷汗浸透,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脏腑剧痛。

朦胧中,有人用湿布擦拭他额头的汗。动作很轻,指尖微凉。

他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看见顾婉樱坐在榻边,正低头拧着帕子。烛火在她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张总是温婉端庄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担忧。

“小……姐……”他嘶哑开口。

顾婉樱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别说话。苏姑娘说了,毒已稳住,你会没事的。”

陆离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他想说“我知道”,想说自己心甘情愿,但喉咙灼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婉樱重新拧了帕子,轻轻擦过他干裂的嘴唇。她的手指在他唇上停留了一瞬,很轻,像羽毛拂过。

“陆离,”她声音很低,“再忍一忍。很快……很快就结束了。”

陆离闭上眼,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这是她的局。从她让他昨日故意在院中练刀、催发气血时,他就知道了。但他还是做了,心甘情愿。

因为只有他中毒,那个影九才会被怀疑。只有影九失势,她才能进行下一步。

而他,愿意做她的棋子。

哪怕这棋子,要经烈火焚身。

顾婉樱看着他紧闭的眼,看着他因剧痛而颤抖的睫毛,手中的帕子慢慢攥紧。有那么一刹那,她几乎想停下这一切。

但只是一刹那。

她松开帕子,将被子替他掖好,起身离开。

走到门边时,回头看了一眼。陆离依旧闭着眼,面色青白,像一尊破碎的玉像。

她轻轻带上门,将那一室药味和疼痛关在身后。

廊下月色如水,照得她裙摆上的血迹格外刺目——那是陆离毒发时,扶他时沾上的。

她低头看着那血迹,看了很久,转身向听雪苑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孤独而决绝。

“小姐”碧痕上前回话,“管事吓得不轻,但咱们的人手脚干净,查不到。”

“查不到就好。”顾婉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拿起一支金簪,慢慢插入发髻:“看来兄长这次,是真动了怒。凌夜……”她轻声咀嚼这个名字,“终究只是个影卫。”

而此刻的悔过室内,凌夜已沉沉睡去。薄被裹着他单薄的身子。

他在等。

等黎明到来,等那个人推开门,对他说:“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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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过半,天还未亮。药殿后院存放药材的库房里,影一提着灯盏,蹲在一排樟木药柜前。

灯光照亮柜门上贴的标签:“附子——性大热,有毒,炮制后入药,常用量一至三钱。”影一拉开柜门,手指在一包包油纸封好的药材上划过,动作忽然就顿住了。

“这一包,”他把那包药抽出来,凑到灯下,纸签上的字在昏光里有些模糊,“写的是五钱。”

管事站在他身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见状赶紧凑上前,只瞥了一眼就摇头:“不对啊,这批附子都是按三钱分装的,每包的份量老奴亲手核对过,错不了。”

影一没说话,解开系绳,把药材倒在掌心,附子片颜色暗沉得有些不对劲,边缘带着不正常的焦黑,他将药包凑到鼻尖闻了闻,附子特有的辛辣气味中,混着一丝极淡的甜腥。

“赤蜜。”他吐出两个字。

管事的额头上,汗一下子就渗出来了。

“分装附子的是谁?”

“是药童小顺。”管事答道,随即又补充,“但小顺昨日告假回乡了,说是家中老母病重。”

影一眼神一凛:“什么时候告假的?”

“就在……就在陆侍卫中毒那日午后。”

影一将药包重新包好,站起身:“附子柜的钥匙,平日谁保管?”

“钥匙有两把。一把在我这儿,一把……”管事顿了顿,“在药殿值夜的李嬷嬷那儿。但她老人家在药殿干了三十年,从不出差错。”

影一不再多问,提着灯走向库房深处。堆放废弃药渣的角落杂乱不堪,他在一堆干枯的草药梗里翻了翻,指尖勾出一小片浅青色的粗葛布料。布料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袖口撕下来的。

影一将布料仔细收起,又走到存放药方的铁柜前。柜门上的铜锁完好,但锁眼边缘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薄片撬过。

“这锁最近有什么不对劲么?”

“没有啊,每日开锁取放方子,都是老奴亲自经手。”

“昨日有谁来过库房?”他问。

管事擦了擦汗:“除了日常取药的药童,就剩……听雪苑的碧痕姑娘。她说顾小姐要查一味药材的性状,借了钥匙进来待了片刻。”

影一点点头,吹熄了灯。天光已经从高处的小气窗渗进来,库房里渐渐有了朦胧的亮色。他转过身,对管事丢下一句:“今日的事,别跟任何人提。”

“老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