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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卑微小影卫哪里逃?第73章 抓到替罪羊0%

第73章 抓到替罪羊

当第一缕晨光溜进悔过室,凌夜早已经醒了。他只是一直闭着眼,听门外守卫换岗的脚步声,听远处隐约的鸟鸣。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可他还是听出来了——

不是守卫。他坐起身,看见萧墨尘提着一个红漆食盒走进来。主上今日只穿了身玄色常服,墨发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看起来像是刚从寝殿过来。

“主上。”凌夜想下榻。

“坐着。”萧墨尘在他身边坐下,将食盒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两碟清淡小菜,还有一壶刚沏的云雾茶。

“先吃东西。”萧墨尘将粥碗递过去。

凌夜接过,粥熬得绵软,鸡丝细嫩,温度正好。他安静地吃着,萧墨尘就坐在旁边看他,偶尔替他夹一筷子小菜。

一碗粥吃完,萧墨尘才开口:“影一查到些东西。”

凌夜放下碗,抬眼看他。

“附子被人动了手脚,标签从三钱改成了五钱,药材上还抹了赤蜜。”萧墨尘的声音很平静,“库房里找到了撕破的衣袖布料,沾着赤蜜。药童顺子在那日午后告假离宫,到现在还没回来。”

凌夜沉默了一会儿:“是冲着属下来的?”

“是,也不全是。”萧墨尘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凌夜的脸颊,“她要是只想陷害你,法子多得是。费这么大周章,连陆离的命都敢拿来当棋子……”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是想看本座怎么处置你。看本座是信她,还是信你。”

萧墨尘收回手,端起茶壶倒了半杯茶,“再委屈你半日。影七已经去追顺子了,等把人带回来,本座就接你出去。”

凌夜接过茶杯,指尖碰到萧墨尘的手,温热透过瓷壁传过来。他垂着眼说:“主上不必顾忌属下。”

萧墨尘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本座知道。”

抬手又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轻得像在拂一片羽毛,“但本座舍不得。你不在身边,我睡不好。”

他说完起身准备离开,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凌夜一个人坐在悔过室里,指尖还残留着茶杯的余温,那点温热顺着指尖一路漫上来,把心口都熨帖得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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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婉樱坐在小书房里,面前的琴谱摊开着,可那些工尺谱字像一群跳来跳去的黑蚂蚁,一个字也看不进眼里去。

碧痕轻手轻脚地溜进来,压低声音说:“小姐,药殿那边……影一大人夜半就去了,查了快两个时辰。”

“查到什么了?”顾婉樱头也不抬,指尖在琴谱上无意识地划过。

“管事嘴紧,问不出。”

顾婉樱的指尖停了一下:“顺子那边呢?”

“已经送出百里外了,按您的吩咐,银子给足了,也……也照您说的,告诉他要是敢乱说话,他老家那对弟妹……”

“够了。”顾婉樱打断她,合上琴谱,纸页合拢时发出轻微的“啪”一声。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院中那株老梅在午后的阳光里舒展着枯枝——说起来,再过些日子,就该开花了。

“陆离今日怎么样?”

“苏姑娘说毒性稳住了,但心脉受了损,得养上几个月。”碧痕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小姐,陆侍卫他毕竟……”

“毕竟什么?”顾婉樱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路是他自己选的。去准备些清淡的点心,该去瞧瞧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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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房里的药味浓得化不开。

陆离靠坐在榻上,脸色还是苍白。见顾婉樱进来,他想下榻,被她伸手按住了。

“别动。”她在榻边坐下,从碧痕手里接过食盒,取出一碟晶莹剔透的枣泥糕,“刚做的,你尝尝。”

陆离接过,吃了一小块。糕点入口就化了,清甜不腻,可他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还疼么?”顾婉樱问。

陆离摇头。

“撒谎。”顾婉樱轻声说,“附子毒发起来想必是很疼很疼的。”

陆离看着她。她的眼睛很清澈,里面映着他的影子。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以为她真的在心疼他。

“小姐,”他嘶哑开口,“下一步……要属下做什么?”

顾婉樱指尖微微一颤:“你什么都不用做,好好养伤。”

“凌夜那边……”

“影一在查,但查不到什么。”顾婉樱站起身,走到窗边,“小顺已送走,药殿的痕迹也清理干净。就算萧墨尘怀疑,没有证据,他动不了我。”

她转身看着陆离:“倒是你。毒虽解了,但心脉受损,功力至少要折三成。你……恨我么?”

“属下这条命是小姐给的。”他说,“小姐要拿去,随时可以。”

顾婉樱怔住了。看着榻上那个面色苍白、眼神却坚定的男人,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她转身避开他的目光:“好好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

走出值房时,碧痕低声道:“小姐,陆侍卫他……”

“他很好。”顾婉樱打断她,脚步没停,“比我想的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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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七找到顺子时,他正躲在一座破庙里啃干粮。

庙门被踹开的瞬间,顺子吓得整个人跳起来,手里半块饼“啪嗒”掉在地上。他看清来人是谁,脸色“唰”地白了,转身就想往那扇破窗子窜。

影七身形一闪,已经挡在他面前。

“跟我回去。”

顺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我什么都说!”

“那就说。”

“是我!都是我干的!”顺子哭喊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恨玄阳宗!我爹就是让玄阳宗的人打死的!那个陆离……他是玄阳宗的人!我要他死!”

影七皱了皱眉:“所以你就换了附子标签?还抹了赤蜜?”

“对!对!”顺子拼命点头,头磕在地上“咚咚”响,“我知道附子过量会死人,赤蜜能加剧毒性!我就是要他死!”

“谁教你的这些?”影七盯着他,眼神像两把锥子,“一个药童,怎么知道赤蜜和附子的药性相冲?”

顺子愣住了。他的眼神开始闪烁,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有人教你,”影七缓缓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下下钉进顺子耳朵里,“有人指使你。是谁?”

“没、没有!”顺子急声喊,声音都劈了,“都是我自己想的!没人指使我!”

“那你跑什么?”

“我……我怕被查出来……”

影七不再问了。他伸手把顺子从地上拎起来——轻得像片纸,拎在手里没几分重量。“这些话,回去跟主上说。”

“不!我不回去!”顺子突然挣扎起来,手脚乱挥,“我不能回去!我要是说了,我弟弟妹妹就……就……”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瞬间灰败下去——那是一种彻底绝望的死灰。

影七看着他,眼神沉了沉。

顺子被押到栖云殿时,整个人像已经被抽空了魂。

他跪在殿中,把之前对影七说的供词又哆哆嗦嗦重复了一遍。

萧墨尘坐在书案后,静静听着。凌夜站在他身侧,已经换回了那身玄色劲装,腰杆挺得笔直。

等顺子说完,殿内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萧墨尘才开口:“所以,一切都是你一人所为?”

“是……”顺子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无人指使?”

“没、没有……”

萧墨尘不再看他,转向影一:“证据都核实了?”

影一躬身:“药殿库房找到的布料,经比对与顺子前日所穿衣料吻合。”

“既如此,”萧墨尘淡淡道,“按宫规处置。药童顺子,因私怨谋害同僚,手段阴毒,罪当处死。念其年幼,改为杖一百,逐出冥霄宫。”

顺子浑身一颤,伏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

萧墨尘又看向凌夜:“凌夜。”

“属下在。”

“药方经你手批阅,虽有顺子篡改在前,但失察之责不可免。杖二十,罚俸三月,你可认?”

“属下认罚。”

“好。”萧墨尘从案上拿起那枚副统领令牌,递给凌夜——令牌沉甸甸的,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即日起,官复原职。下去领罚吧。”

“谢主上。”

凌夜双手接过令牌,转身退出殿外。

殿门关上后,影一低声道:“主上,顺子的供词漏洞百出,背后明显有人指使……”

“本座知道。”萧墨尘打断他,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但顺子不肯说,就是那人手里握着他不得不闭嘴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暮色正一点点吞没远处的屋脊,天空从靛青转为暗紫。“既然明面上的凶手已经伏法,这事就到此为止。传令下去,此案已结,任何人不得再议。”

“是。”

影一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