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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卑微小影卫哪里逃?第95章 鬓边春色0%

第95章 鬓边春色

三名新影卫的加入,在人员暂时短缺的影卫体系中很快被吸纳。影一严格按规矩安排了他们的职责,初期主要是熟悉环境、协同巡逻及处理一些外围事务。

谢长意表现得很是勤勉好学,对影一和其他前辈影卫恭敬有加,加上容貌俊美、性格看似开朗又不失分寸,很快便与一些年轻影卫混熟了,尤其是和性格活泼、爱凑热闹的影四。

这日,两人一同巡查完西苑回廊,坐在廊下稍歇。影四啃着个顺来的果子,随口道:“长意弟弟,你这张脸,当影卫可惜了,该去话本里当主角才是!”

谢长意微微脸红,有些窘迫地摆手:“四哥又说笑,皮囊父母所给,不值一提。真要说榜样,尤其是……”

他顿了顿,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向往,“当如影九大人那般,武功高绝,深得宫主信重,那才是我等影卫的楷模。”

“凌哥啊,”

影四咽下果子,啧了一声,“那是咱们影卫头顶的一座山,标杆!主上身边第一人,那是随便说说的?不过凌哥人其实挺好,就是话少了点,心思全在主上身上。你想向他看齐,够你努力个十年八年的。”

“是,我明白。”谢长意点头,随即像是闲聊般问道,“影九大人平日似乎总随侍宫主左右?很少见他处理其他具体事务?”

“那是自然,凌哥是主上的贴身影卫,副统领,主上在哪他在哪,大事小事,主上多半都交给他去办,或者经由他的手。咱们寻常巡逻布防这些,凌哥早就不直接管了,除非有特殊任务。”影四随口答道。

“原来如此。”谢长意若有所思,又好奇道,“那影九大人除了护卫宫主,可有什么特别的喜好?或者常去的地方?我也好有机会多请教请教。”

影四挠挠头,努力回想着:“喜好?练剑算不算?处理主上交办的事?好像没啥特别的。常去的地方嘛……除了主上寝殿、书房、议事厅,就是演武场了吧。他那人,生活简单得很,心思全在主上身上。”他说着,狐疑地看了谢长意一眼,“你打听这么细干嘛?”

主上寝殿?

他原以为凌夜只是随侍左右,或在附近有单独居所,从未想过竟是……直接住在主上寝殿?!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影卫与主上的关系范畴,甚至超越了单纯的信任与亲近。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锤了一下的闷痛和……某种微妙的酸涩。

他迅速调整了表情,将那瞬间的失态完美地掩盖在笑容之下,“哦,只是想多了解前辈,看看有无机会学习一二,绝无他意。”

影四盯着他看了两秒,才摆摆手:“行吧,有上进心是好事!不过凌哥那边,你没特别的事最好别去打扰,他忙,而且……”

影四压低声音,“主上的心思,咱们做下属的,心里有数就行,别瞎打听,也别瞎琢磨。做好自己的事,比什么都强。”

“四哥教诲的是,长意记下了。”谢长意眼神闪了闪,点头称是,“既然大人事务繁忙,我自然不敢随意打扰。”

之后的日子里,谢长意开始有意无意地利用职务之便,留意起凌夜的动向。

他看到凌夜与萧墨尘同进同出,看到萧墨尘偶尔对凌夜流露出的、不同于对待他人的细微态度,心中的那份仰慕与隐隐的、自己也说不清的攀比之心,悄悄滋长。

那个俊美无俦、威严尊贵的身影,和那个总能站在那身影最近处的沉默影卫,构成了他心底最隐秘的憧憬画面。

他也想……离那道身影更近一些。

这些细微的举动,或许能瞒过影四,却未必能逃过某些更敏锐的眼睛。

一次谢长意“偶遇”凌夜从萧墨尘书房出来,并驻足遥望之后,远处回廊拐角,准备去核对库房的影七对身边的影八低声道:“啧,新来的小子,心思有点活啊。看小九那眼神,可不像单纯的敬佩。”

影八心思单纯,闻言眨了眨眼:“关注小九?很正常啊,他那么厉害,谁不佩服?十二他刚来,想多学习吧。”

影七看了他一眼,没再深说,只道:“或许吧。只是影卫当守本分,专注自身职责为好。”

他总觉得那谢长意的目光里,探究的味道有些重。不过也不用过多担心,小九若连这点都察觉不到,也不配站在主上身边。况且,主上……未必不知。

影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而此刻,栖云殿书房外的回廊上,凌夜正奉命将一批批阅好的公文送去归档。他步履平稳,目不斜视。方才影七那略带提醒意味的话语,已经传到了他这里。

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剑柄的手收紧了一瞬。

并非危机感,而是一种深植于骨的领地意识被轻微触动的本能反应。主上身边的位置,是他用无数次生死搏杀、用绝对的忠诚与全部身心守护得来的。任何不必要的关注与试探,于他而言,都是一种潜在的干扰。

他抬头望了一眼书房紧闭的门,那里有他誓死护卫的人,也是他所有存在的意义。任何风雨,任何暗涌,都无法动摇这份根基。

至于那个眼神清亮、野心勃勃的影十二……若安分守己,便同袍相待;若生异心……凌夜眼底划过一丝冰凉的锐意。

他敛去所有情绪,恢复成那个无懈可击的影卫副统领,继续向前走去。

宫中新人更迭,不过是寻常之事,只要主上在,只要他的剑还在,这冥霄宫的阴影与光明,便始终会沿着既定的轨迹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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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入春,料峭寒意渐消。冥霄宫后山一处僻静的庭院里,几株年份久远的老梨树开得正盛,簇簇雪白的花朵堆云叠絮,风过时,花瓣如细雪纷扬,落在青石径上,也拂过树下两人的肩头。

萧墨尘难得半日清闲,摒退了左右,只携凌夜在此处漫步。

他今日未着繁复宫主袍服,只一袭云纹墨缎常服,玉簪束发,少了几分殿堂上的凛然威仪,多了些闲适疏朗。

凌夜依旧玄衣束腕,安静地随在他身侧,目光却不时被枝头喧闹的春意与漫天的飞花吸引,冷峻的眉眼在无人察觉时,会微微柔和下来。

一阵稍疾的春风吹过,枝头颤动,更多花瓣簌簌落下。一片完整娇嫩的花瓣,打着旋儿,恰好沾在凌夜束得整齐的鬓边,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拂开。

“别动。”萧墨尘先一步出声,转过身,抬手示意。

凌夜微微侧首,任由主上的指尖擦过自己的额发和耳廓,带来一丝微痒的触感。他以为主上只是替他拂去落花。

然而,萧墨尘拈着那片柔白花瓣,并未丢弃,而是垂眸看了看,又抬眼端详了一下凌夜被玄色衣料衬得愈发白皙清俊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明晃晃的愉悦与玩味。

“低头。”他轻声道。

凌夜不明所以,顺从地微微低下头。下一瞬,他便感觉到主上微凉的手指轻轻拨开他鬓边几缕碎发,然后将那片柔软的花瓣,仔细地、稳稳地别在了他的耳后发间。

“主上?!”

凌夜愕然抬眼,撞进萧墨尘含笑深邃的眸子里,耳根瞬间染上薄红。这……这举动未免太过……亲昵逾矩,且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虽然四周无人,可万一……

“甚好。”

萧墨尘却恍若未见他的慌乱,甚至后退半步,欣赏般打量着。那抹莹白点缀在玄黑衣袍与墨发之间,竟意外地和谐,甚至为凌夜过于冷硬的气质平添了几分生动的昳丽。

“一身尘影无颜色,独向鬓边簪梨花。”他轻声赞道,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指尖还意犹未尽地在那花瓣边缘抚了抚,顺势掠过凌夜烧红的耳尖。

凌夜被这露骨的赞美和亲昵的触碰弄得手足无措,唇瓣微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承受着主上专注的目光,他感觉自己脸颊烫得厉害,几乎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