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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卑微小影卫哪里逃?第102章 春日温泉风波0%

第102章 春日温泉风波

两人瞬间警觉。凌夜身体微绷,已呈半起之势,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来处。

几乎是同时,一道玄青色身影已如疾风般掠至池边!正是谢长意。

他气息急促,额发被汗湿,几缕贴在白皙的额角,脸颊因疾奔而泛着薄红。

见到池中情景,他瞳孔骤缩,猛地刹住,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未等身形完全停稳,便已单膝重重跪在湿滑的池边石上,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发颤:

“主上恕罪!属下万死擅闯!然天枢阁八百里加急至,影一大人外出未归,情报关乎五毒教主戚言动向,十万火急!属下不敢延误片刻,斗胆惊扰,请主上立览!”

话音未落,他似乎急于将手中紧攥的、以特殊火漆封缄的细小铜管呈上,猛地向前探身伸手。

池边石上青苔湿腻,他情急之下身形本就不稳,足下更是恰好踩中一块因常年水汽浸润而松动的卵石——

“哗啦——!”

巨大的水花溅起。谢长意整个人失衡,栽入温泉之中!

“小心!”

凌夜低喝,眼见那石块滑动,谢长意整个人向前倾跌,下意识便要起身去拉。

就在凌夜动作的瞬间,萧墨尘一直搭在池边的手,虚虚向谢长意倾跌的方向一拂。一股柔和却精准的劲力隔空而至,如流水般托转,恰到好处地卸去了他大半前扑的猛势,让他失衡的姿态骤然一缓。

水声哗然。下一刻,谢长意借着这股巧劲,已从水中站起。

池水仅及他胸口,玄青色影卫服彻底湿透,紧紧贴在年轻矫健的身躯上,勾勒出流畅而富有力量的线条。湿透的乌发凌乱贴在他苍白的脸颊和修长的颈项,水珠不断滚落。长睫沾水,抬起眼时,显得格外黑亮湿润,唇色也被热气蒸得嫣红。

春泉暖雾缭绕,那一瞬破水而出的姿态,竟有种惊心动魄的、混合了狼狈与极致的青春鲜活。

萧墨尘的目光在谢长意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平静无波,如同评估一件意外呈于眼前的器物,深邃难测,既无惊艳,也无怒色,只有纯粹的审视与……一丝极快的思量。

旋即,他的视线便落回谢长意依旧高举在手中的铜管。

只这一瞬,让凌夜的心直直坠了下去。他清晰地看到了萧墨尘眼中那抹未曾掩饰的……专注,是一种更让凌夜不安的、全然的“看见”与衡量。

他自己惯常隐于暗处,是主上手中最稳的刀、最沉的盾,何曾以如此狼狈又如此耀眼的方式,将一切毫无保留地摊开在日光与水汽之下?

一股混合着涩意、微酸与隐隐自疑的暗流,猝不及防地冲上心头。他握着池边石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谢长意却似浑然不觉,站稳后,甚至未抹去脸上水渍,迅速将铜管再次高举,声音带着水汽与颤音:“主上!密报!戚言已于三日前破关而出,更紧要者,其出关后似在秘密集结五毒教余孽,动向诡秘,意图不明!”

戚言出关!集结力量!

萧墨尘伸手,自谢长意手中取过铜管。指尖不可避免地触及对方冰冷湿滑的皮肤。他捏碎火漆,展开薄绢,目光迅速扫过,面色沉静如水,周身气息却陡然冷峻。

片刻,他抬眸,看向浑身湿透、狼狈却挺直脊背的谢长意,沉声道:“情报紧要,送达及时。你虽鲁莽,本当重责。然事急从权,此番不罪。”

谢长意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一松,立刻垂首:“谢主上宽宥!”

“即刻更衣,速至九幽殿外候着。”萧墨尘语速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是!属下领命!”

谢长意抱拳,湿衣紧贴手臂,动作间肌理线条愈显。他不敢耽搁,亦不敢多看,有些笨拙却迅速地转身,淌水上岸。湿透的衣物沉沉贴在身上,每一步都留下清晰水渍。

谢长意身影消失在竹林后,温泉边重归寂静。

凌夜仍僵在原地,唇抿成一条直线。方才谢长意借力站稳的身姿,主上那自然而然的出手,此刻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另一个年轻人的清冽气息与水汽,都像细密的藤蔓,缠绕在他心绪之上。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掌心温热,握住了他紧攥着池边石的手。

萧墨尘的指腹带着池水的润泽,缓慢却有力地摩挲过他绷紧的指节,将那细微的颤抖一一抚平。

“凌夜。” 萧墨尘的声音近在咫尺,压过了潺潺水声。凌夜没有抬头,但紧绷的肩背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丝。

萧墨尘倾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少年湿漉的耳廓:“方才那一扶,是为密报,也为免失仪。他的锋芒是给别人看的。你的刃,只在我掌中呼吸。”

他的指尖从凌夜手背移开,轻轻抬起少年的下颌,迫使那双带着隐晦不安的眼睛看向自己。“傻阿夜,看清楚,谁才是无可替代。别让浮光掠影,乱了你我的心。”

话音落下的同时,萧墨尘另一只手已扣住凌夜的后颈,将他带向自己,吻住了那微微颤动的唇。这个吻带着温泉的热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也带着深沉如海的抚慰,瞬间驱散了凌夜周身所有的不安与寒意。

“……属下明白。”他闭上眼睛,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咽回,化为更深的回应。

“随我更衣,回殿好么?”

“是。”凌夜应声,水珠顺着紧实的肌理滚落。

萧墨尘率先离水,取过知语早已备好的干燥浴袍,转身,将那件柔软洁白的袍子展开,披在了随后踏出池水的凌夜肩上。

动作自然而熟稔。接着,萧墨尘的手绕到少年身前,替他拢紧襟口,修长的手指拈起两侧的系带,不疾不徐地交叉、收紧,打了个结实而整齐的结。

凌夜垂眸,看着主上为自己系衣带的手,方才所有残留的涩意与自疑,在这一刻被这无声的举动彻底涤荡。

这是只有他才能享有的独属于主上的亲昵。

系好衣带,萧墨尘才随意披上自己的浴袍。他侧目看了凌夜一眼,眼神已恢复平日议事的沉静,只深处仍存一丝未散的温存。“走。”

萧墨尘步履沉稳,玄色浴袍下摆微湿,却无损其威严。凌夜紧随其后,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同主上最契合的影子与延伸。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犹带湿气的石径,快步离开温泉。

春日山间的暖意,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紧急军情,蒙上了一层肃杀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