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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卑微小影卫哪里逃?第106章 殿前暖香0%

第106章 殿前暖香

陆离走后,室内重归寂静。

“碧痕,”

她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柔和,“去栖云殿通传,就说我前日偶然寻得半卷古琴谱,似是前朝《鹤唳云涯》的孤本残篇,知兄长雅擅音律,见猎心喜,不敢独享,若兄长今夜得空,婉樱可否前往栖云殿,与兄长一同品鉴真伪?”

临窗的琴案上,已摆好那卷做旧处理的“古谱”。

角落的紫铜鎏金狻猊香炉里,她亲手填入了特制的香饼。这一次的“暖檀香”,配方与她平日赠与侍女或测试时所用的截然不同。

她减少了中和气味的辅料,大幅提升了檀香基底的比例,并加入了能加速气血运行、放大感官的“赤血藤”粉末。香气依旧雅致,初闻仍是宁神安心的暖檀调,但药性更烈,起效更快。

她轻轻抚过腕上的木珠串,指尖在其中一颗稍大些的珠子上停留一瞬。这里面封存的“雪中春信”分量最足。

顾婉樱对镜梳妆,指尖有些微不可察的轻颤。

她换上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长裙,料子极薄,行走间如水波流动,衬得肤色愈发莹白。发髻梳得比往日更精致些,斜插一支点翠步摇,行动间坠子轻晃,漾出细碎流光。

脸上薄施脂粉,掩盖了苍白,唇上点了恰到好处的嫣红,眉眼精心描画过,褪去了病弱,多了几分清艳。

她看着镜中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紧张与一丝莫名的悸动。

成败,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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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云殿内,烛火通明,将伏案的身影拉长。

萧墨尘正审阅着新传来的密报,关于戚言集结势力的细节越来越多,牵扯出的江湖势力盘根错节。

他揉了揉眉心,连日的殚精竭虑,头疾隐隐有发作的迹象,太阳穴处一跳一跳地抽痛。

殿内弥漫着一股温厚的檀香气味,不同于他素日惯用的清冽松香。

侍立在一旁的小侍女见他眉宇紧蹙,怯怯低声禀道:“前日……前日药殿新分派了一批安神檀香,说是今春特意调制,宁神效果尤佳。奴婢……奴婢见主上连日忙碌,便自作主张……”

萧墨尘抬眸瞥了那侍女一眼,是常在栖云殿跟前伺候的柳儿,年纪虽小,平素还算本分。他并未多言,只挥了挥手。

这檀香初闻确觉温润,似能抚平额际的抽痛,他便未深究。此刻静坐久了,那暖意仿佛有了生命,丝丝缕缕自鼻端侵入,渗入四肢百骸,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松弛。

然而,这松弛之下,一丝难以言喻的燥意,却如暗流般悄然滋生。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方。

他的小影卫此刻应在返回途中了。雾锁峡一战虽传捷报,但过程凶险,报信之人语焉不详,只道凌夜为救人受些轻伤。

救谁?又伤在何处?重否?可妥善处理了?药王谷虽有苏芷在,但五毒教的毒诡谲莫测……

还有戚言。此人阴毒狡诈,此番出关,集结旧部,所图必大。凌夜归途,是否会遇上埋伏?虽说已派了接应,但……

种种担忧,混杂着对局势的审度,在他脑中翻腾,非但未能被那暖香安抚,反似被那逐渐升腾的、陌生的燥热所催动,变得越发纷乱。

他闭了闭眼,试图凝聚心神,却觉得那暖香仿佛化作无形的手,正缓慢而坚定地,撬动他引以为傲的理智防线。

戌时三刻,殿外传来通禀:“主上,顾小姐已至殿外,坚持求见。”

萧墨尘目光沉了沉。盏茶前,碧痕已来通传过顾婉樱携琴谱求见之事,他以夜深事忙婉拒了。此刻她竟直接到了殿外……

他揉了揉愈发抽痛的额角,殿内那温厚的檀香此刻闻来竟觉有些滞闷。

“让她进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不耐。他倒要看看,这位“世妹”究竟执着何事。

殿门轻启,顾婉樱盈盈步入。

她今日装扮得格外清雅,月白襦裙,淡青纱衣,手中捧着那卷旧绢,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混合了忐忑与期冀的神色。

“兄长,”

她于殿中停下,福身行礼,“婉樱知兄长繁忙,本不敢再扰。只是此谱关乎前朝雅乐遗珍,婉樱一人实难定夺,心内实在难安。想着兄长或许还未歇息,便冒昧前来……只需兄长看上一眼,指点一二,婉樱便感激不尽,即刻离去。”

她说着,抬起盈盈水眸,姿态放得极低。

萧墨尘的目光掠过她手中的绢册,落在她看似恳切的脸上。《鹤唳云崖》确曾耳闻,但……

他此刻心神不宁,那股自小腹悄然升起的陌生燥热与头脑的钝痛交织,让他只想尽快结束这场突兀的会见。

“罢了。”他声音有些低哑,“既是前朝遗谱,便留下吧。明日我若有暇,自会观看。”

这便是送客之意了。

然而,顾婉樱非但没有依言放下琴谱,反而又上前了两步,直走到书案前,将那卷谱子在萧墨尘面前轻轻展开一角。

“兄长请看,这运笔之法,是否颇有古意?还有这里……”

她说话间,一只手似是无意地抚上了自己腕间的深褐色木珠串,指尖在几颗特定的珠子上反复摩挲、按压,动作轻微而隐蔽。

随着她的动作,一丝极淡、极寒、几乎无法被嗅觉捕捉的“雪中春信”气息,自木珠内里幽幽析出,悄然混入她周身微不可察的体香与殿内那早已弥漫的暖檀香气之中。

冰与暖,两种性质迥异的气息,在这相对密闭的温暖殿内,甫一接触,便发生了微妙而剧烈的变化。

那原本只是令人松弛的暖意,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催化剂,骤然变得粘稠、馥郁,甚至带上了一丝勾魂摄魄的甜腻,无孔不入地钻进萧墨尘的呼吸。

萧墨尘在她靠近时便已心生警兆,待那诡异气息伴随着她身上清甜的梨蕊香一同袭来,他体内原本只是隐隐的燥热瞬间如同被点燃的野火,轰然席卷!血液奔涌的速度陡然加快,心跳如擂鼓,一股强烈到几乎冲破理智的欲望伴随着眩晕感猛地攫住了他。

眼前顾婉樱的脸,在摇曳烛光与氤氲香雾中,竟显得模糊而诱人。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琴谱,什么品鉴,都是幌子!

“立刻出去!”

萧墨尘猛地向后靠入椅背,试图拉开距离,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沉沙哑得吓人,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一手死死攥住桌沿,指尖用力到发白,用尽全部意志对抗着那几乎要淹没他的浪潮。

顾婉樱见他如此反应,眼底掠过一丝紧张与决绝的亮光。她知道药效开始发作了。她不但没退,反而借着展示琴谱的姿势,身体又向前倾了倾,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兄长……你怎么了?脸色这样不好……”

她声音里裹着浓浓的担忧与柔软,眼波流转,竟透出几分与平日温婉截然不同的媚意,“定是太过劳累了……让婉樱伺候兄长歇息吧……”

说着,她竟伸出手,探向自己月白襦裙的襟口。葱白指尖灵巧地一挑、一拉,那件淡青色的纱质外衫便如流云般从她肩头滑落,委顿于地。

内里,竟是一袭质地极轻薄、近乎透明的素色绸衣,柔软的布料紧贴着少女玲珑的曲线,在摇曳烛光下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诱人轮廓。她本就肤色莹白,此刻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脆弱与诱惑。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吐气如兰,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兄长……你看婉樱……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