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影三的反制

夜深了，药王谷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下几处还亮着。

喜房内，红烛高照。

苏芷坐在榻边，大红嫁衣还未褪去，烛火映在她脸上，将那满眼的紧张和期待照得清清楚楚。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影五站在门口，痴痴看着她。他依旧那身玄衣，袖口和领口那圈暗红滚边还在。

半晌，影五走进来，反手带上门。

他走到苏芷面前，停下，伸出手，握住了她的。那手很凉，带着微微的颤抖。

“怕？”影五低声问。

苏芷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诚实道：“有一点。”

影五看着她，许久。“不怕。”他说，“有我。”

苏芷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她仰起头，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冷硬的轮廓，看着他沉静的眼睛，看着他眼底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她忽然想起那些熬夜苦读的夜晚，每一次抬头，他都在。想起那些绝望崩溃的时刻，每一次落泪，他都在。想起她问他“留在药王谷好不好”时，他说的那声“好”。

这个人，一直在。

苏芷忽然站起来，踮起脚，吻住了他。

影五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扣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红烛摇曳，将两道相拥的影子映在墙上，融成一片。

衣衫一件件褪去，落在榻边。

影五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下来，从唇角到下颌，从脖颈到锁骨，带着薄茧的掌心，划过她温热的肌肤，轻轻摩挲着那两处浑 圆。

苏芷的呼吸渐渐乱了。“寒弋……”她低低唤他。她的脸红得不像话，眼尾泛着绯色，嘴唇微微张开。

影五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芷儿。”他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苏芷的睫毛颤了颤。

影五低下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轻轻覆了上去。

……

红烛燃尽半截，夜色正浓。

榻上的人终于安静下来，相拥着，呼吸渐渐平缓。

苏芷伏在影五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影五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掌心轻抚着她汗湿的后背。

“寒弋。”苏芷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我们真的成亲了。”

“嗯。”

苏芷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细碎的光。

“真好。”她说。

“真好。”他重复了一遍。

窗外，月色正明。这一夜，他们终于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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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轮明月下，另一间屋子里，气氛却全然不同。

影六躺在床上，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头顶的房梁。他已经这样躺了半个时辰了。旁边那张榻上，影三背对着他，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可影六知道他没有。

他太了解影三了。那呼吸太稳了，稳得不正常。真正睡着的人，呼吸不会这么……刻意。

影六翻了个身，面朝影三的方向。他又等了片刻，终于忍不住了。“三哥。”他压低声音唤道。

影三没反应。

“三哥。”他又唤了一声，还是没反应。

影六一骨碌爬起来，蹑手蹑脚走到影三榻边，蹲下来，凑到他耳边，气音道：“三哥，我知道你没睡。”

影三的睫毛动了动。

影六笑了，凑得更近，几乎贴着他的耳廓：“今晚可是五哥的大喜日子，你不高兴？”

影三终于睁开眼，侧过脸看他。黑暗中，那双眼睛沉静如水，映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你想干什么？”影三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影六嘿嘿一笑，非但没退开，反而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影三的鼻尖。

“想亲你。”他说得理直气壮。

影三的眉梢微微一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影六已经低头，吻住了他。那个吻来得突然，带着淡淡的酒气。

影三没有动，也没有推开他。

影六的胆子更大了。他一手撑在榻边，一手抚上影三的脸，舌尖顶开影三的齿关，纠缠进去，贪婪地攫取着他的气息。

影三的呼吸终于乱了一拍。

影六察觉到那一点变化，心里乐开了花。他吻得更投入，更用力，整个人几乎压到影三身上。

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了。从影三的脸颊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胸口，隔着薄薄的里衣，感受那温热的肌理。

“三哥……”他在唇间低低唤他，“我想……”

影三抬起手，一把扣住影六的后颈，将他从自己身上拉开。

影六愣住。黑暗中，他看不清影三的表情。

“你想？”影三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影六莫名有些心虚，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想……”

影三看着他，忽然弯了弯唇角。那弧度极浅，却让影六后背一凉。

然后，天旋地转。

影六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影三反身压在了榻上。他的手腕被扣住，按在头顶，整个人动弹不得。

“三、三哥？”影六的声音都变了调。

影三俯身，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你不是想吗？”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难得的戏谑，“那就好好想。”

影六傻了。

这情况不对啊！应该是他主动，他撩拨……怎么现在被压在下面的是他？

“三哥，我、我不是……”他想解释。

影三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低头，吻住了他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舌尖顶开他的牙关，吻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影六的脑袋一片空白。

他从来不知道，影三还有这一面。

影三的吻在他颈侧流连，轻轻吮吻。影六仰起头，喉间溢出细碎的声响，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褥子。

“三哥……”他的声音都软了。

影三没有理他，手探进了他的衣襟，指尖划过他的胸口、腰侧、小腹，让影六的身体微微颤抖。

“等、等等——”他忽然想起什么，挣扎着去摸自己放在枕边的那个玉盒。

影三停下动作，看着他。

影六摸到那玉盒，递到影三面前，喘着气道：“这个……用这个……”

影三接过，借着月光看了一眼。

润肌香膏。

他挑了挑眉，看向影六。

影六的脸红得要滴血，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我找小九要的……说、说是以防万一……”

影三沉默了。

影六以为他生气了，连忙道：“我就是怕你疼，所以——”

“所以？”影三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

影六张了张嘴，忽然意识到什么。

影三看着他，“你觉得，会是你疼，还是我疼？”

影六彻底傻了。

他眼睁睁看着影三打开那玉盒，沾了满指的膏体，然后……

然后那药膏，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三哥！三哥你干什么——唔！”后半句话，被一个更深的吻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