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今夜继续双修
冥霄宫，九幽殿。
殿内烛火通明，将那一根根盘龙巨柱照得棱角分明。
“主上，顾鼎山终于按捺不住了。”影一站在下首，抱拳禀报道：“玄阳宗将于半月后举办论道大会，现正广发英雄帖，邀请武林同道，七煞帮和地趟门都有动静。”
“另外，流云山庄那边来了信。沈庄主说，届时必到。”
萧墨尘微微颔首，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着。
影一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五毒教那边，出事了。”
萧墨尘抬眼看他。
“戚言死了。”
萧墨尘的指尖倏然停住。
影一的声音低沉：“据天枢阁探查，是秦百川动的手，弑主夺位，如今他已是五毒教教主，千魂引的母蛊，也已入了他的体内。”
殿内安静了一瞬。萧墨尘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面前的烛火上，那火苗跳动着，明明灭灭，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戚言死了。
死在他认为即将大功告成的前一刻。真是太便宜他了！
他本想亲手了结与他的恩怨。替药王谷老谷主温清澜报仇，替那些被五毒教残害的无辜者讨个公道，更替母亲——那个被这个疯子痴恋了一辈子的女人，正名。
可现在，他就这么死了。
死得如此轻易，如此仓促。
萧墨尘的唇角微微抿紧。
影一继续道：“这段时间，五毒教的几次重要行动，不知为何都出了岔子。秦百川派人在南疆追查，折了不少人手，什么都没查出来。像是有人在暗中动手脚，可谁动的手，连他自己都摸不清。”
萧墨尘的目光微微一动。戚言死了，秦百川上位，千魂引易主。如今五毒教内部动荡，外部又有人在暗中作梗。
他忽然开口道：“你觉得，五毒教这几次岔子，是谁动的手？”
影一摇头：“属下不知，还在继续探查。但能藏这么深，想必不是等闲之辈。”
萧墨尘弯了弯唇角，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丝玩味。
“等论道大会见了顾鼎山，再看。”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这盘棋，他顾鼎山愿意下，本座就陪他下到底。”
“五毒教那边的事，继续盯着。不管是谁在暗中动手脚，能藏这么久不被秦百川揪出来，必是有几分本事的人。若能找到，想办法搭上线。”
“属下明白。”
萧墨尘继续道：“顾鼎山挑这个时候办论道大会，打的什么算盘，不难猜。地趟门、七煞帮，都是被他捏在手里的棋子。一个要报仇，一个要好处，正好凑成一对。”
影一抱拳：“主上，那咱们——”
“当然去。”萧墨尘打断他，“顾鼎山既然发了帖子，本座岂有不去的道理。正好可以会会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他目光扫过殿内。
“传信给沈星澜，让他带上几个得力的人。流云山庄与冥霄宫联手多次，沈星澜此人，更是可托生死。这回，也该让天下人看看，何为与虎谋皮？何为择善而从！”
影一领命。
殿门忽然被推开了。
影三一身玄衣走了进来，在殿中央单膝跪下，抱拳道：
“主上，属下请命，半月后随主上一同前往玄阳宗。”
萧墨尘看着他，没有说话。
凌夜的眉头微微蹙起。“三哥，”他开口，声音放轻了些，“你的伤还没好利索。”
影三目光锁着萧墨尘，一字一句道：
“属下无碍。”
凌夜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知道影三为什么想去，影六还在玄阳宗，生死未卜。这些日子影三表面上平静如水，可他懂深藏在平静下的暗涌。
“三哥，”凌夜走到他身侧，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半月后，我必会将影六带回来。你信我。”
“我知道。”影三看向他，声音有些哑，“可我想亲自带他回来。”
凌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萧墨尘的目光落在影三身上，停了很久。
“准了。”
影三猛地抬头。
“但你得答应本座一件事。”
“主上请说。”
“这半个月，好好养伤。”萧墨尘声音沉沉地，“到了玄阳宗，你若是拖后腿，本座就把你留在山下。”
影三的眼眶微微泛红。他低下头，重重叩首：
“谢主上。”
随后起身，退出殿外。
殿门再次合上，凌夜站在原地。
“想问什么？”萧墨尘开口。
“主上，”他说，“三哥的身子还没恢复。让他去，万一……”
“万一什么？”
萧墨尘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阿夜，”他看着他，“若今日是我在玄阳宗，生死未卜，你觉得会有人拦得住你吗？”
萧墨尘继续道：“让他去。因为，拦不住。”
凌夜愣住了。
若是换了主上被关在玄阳宗，我......会怎么做？怕是一刻也等不了！
他不敢想。
可他忽然懂了。
懂了影三为什么要去。懂了萧墨尘为什么会准。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高大的男人，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热热的，涩涩的，快要压不住了。
萧墨尘看着他这副模样，弯了弯唇角，冲他温柔地笑。
“想明白了？”
凌夜点头。
萧墨尘伸出手，轻轻把他揽进怀里。
凌夜把脸埋在他肩窝，闷闷地吸了一口气。“主上，”他的声音有些发哑，“若是我……”
“没有若是。”萧墨尘打断他，手臂收紧了些，“本座不会让自己走到那一步。也不会让你走到那一步。”
凌夜没再说话，只是把萧墨尘抱得更紧了些。
过了很久，萧墨尘忽然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今晚，继续双修。”
凌夜从他怀里抬起头，耳根微微泛红。归元诀最后一层已经突破，可要让两人内力真正融会贯通，还需日复一日的磨合。而双修，是最快的方式。
只是那方式……
萧墨尘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弯了弯唇角。
“怕了？”
凌夜摇头。
萧墨尘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内力还没融透。”他说，语气一本正经，“得再练练。”
凌夜看着他，声音小小地“嗯”了一声。
“那便去准备。今夜，本座亲自带你。”
“好。”
萧墨尘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走。”
两人并肩往殿后走去。烛火在身后摇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夜，还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