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命定之人
墨渊密室,石门缓缓落下。
那盏长明灯还在静静地燃着,将石室照得昏黄而温柔。
萧墨尘盘膝坐在蒲团上,抬手解开衣襟。玄色外袍滑落,露出里头雪缎质地的里衣。那料子薄软,贴在身上,隐约可见底下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不紧不慢地将里衣也褪去,精壮的上身便完全显露出来。烛火在他身上跳跃,勾勒出肩背的轮廓。
凌夜坐在他对面,垂着眼帘,手指停在衣带上。
萧墨尘看着他,弯了弯唇角。
“怎么,还要本座帮你?”
凌夜的耳根热了。他不再犹豫,解开衣襟,褪下外袍,雪缎里衣随之滑落。
烛火落在他身上,将那常年不见光的皮肤照得微微泛光。每一寸肌理都紧实流畅,透着蓬勃的韧劲。肩背的线条利落,腰身收得极窄,腹肌分明却不夸张,是少年人特有的、带着几分青涩的劲瘦。
胸口几道旧疤格外显眼,最重的那道在肩胛骨旁,蜿蜒着,像是刻下的印记。
他抬眸看了萧墨尘一眼,又垂下眼帘,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萧墨尘的目光落在那些疤痕上,停了停。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朝上。
凌夜把手放上去。
十指相扣的那一刻,两人同时闭上眼。
内力开始流转。
这一次与闭关时不同。那时是突破,是拼尽全力的冲关。此刻是交融,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温养。
萧墨尘的内力缓缓渡过来,浑厚、温暖,像溪流一样流进凌夜体内。凌夜没有抗拒,只是放开自己,任由那股力量在经脉里游走。他的内力也随之而动,绵长、柔韧,绕着萧墨尘的内力盘旋,缠绕,最后融在一起。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萧墨尘松开一只手,掌心贴上凌夜的胸口,感受着掌心下那有力的跳动,一下,又一下。他的内力顺着那跳动,更深入地探进去,与凌夜的内力纠缠得更紧。
他的经脉被一点一点拓宽,那些曾经滞涩的地方被一一冲开。萧墨尘的内力像一把温柔的刀,替他削去那些多余的、阻碍的、不该存在的东西。
疼。
可那疼里,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餍足。
凌夜咬着牙,一声不吭。
萧墨尘的内力继续往里走,走过他的肩,走过他的背,走过他每一处曾经受伤的地方。那些旧伤被一一温养,像是有人用最温柔的手,替他抚平那些年所有的痛。
再次睁开眼,萧墨尘看向眼前的少年。那张脸微微泛白,额角渗出细汗,可眉宇间的神色,是全然信赖的、毫不设防的。
他松开贴在他胸口的手,换成双手与他相握。
然后内力猛地一收,又一放。
凌夜的身体剧烈一震。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内力在那一瞬间暴涨,像是决堤的江河,像是破土的新芽。那些被拓宽的经脉里,新生的力量正在奔涌,比他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他睁开眼,看向萧墨尘。
萧墨尘也在看他。
“感觉如何?”
凌夜感受着体内那股力量,轻轻握了握拳。那力量随着他的心意流转,顺畅得像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
“属下……”他顿了顿,换了个词,“我……好像不一样了。”
萧墨尘眼角带笑。
“归元诀最后一层,不只是本座一个人的突破。”他说,“你的内力,如今与本座同源。你强,我便强。我强,你便更强。”
凌夜看着他,眼底透着藏不住的喜悦。
他还没从那股惊喜中回过神,忽然感觉到前胸一热。
萧墨尘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摸上了他的胸口。不是运功时的掌心相贴,而是指腹轻轻划过,带着温度。
带有薄茧的指尖顺着胸口向下滑去,在少年的腰腹部停留,摩挲,轻轻地揉捏。划过皮肤时带起微微的痒。那痒从胸口蔓延开,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悄悄苏醒。
他抬起头,痴痴看向萧墨尘。
“阿夜。”他唤他,带着低磁的性感。
凌夜喉结动了动。
“主上……”凌夜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萧墨尘弯了弯唇角,那笑容在烛火里显得格外温柔,又格外危险。
“知道双修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
凌夜愣了一下,摇头。
萧墨尘凑近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低声道:“是两人需身体相连,内力交融,合二为一,方可大成。”
凌夜的耳根腾地红了。
他想说什么,可萧墨尘没给他机会。那只手从腰侧滑到后背,轻轻一带,把他整个人拉进怀里。
“方才那只是入门。”萧墨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笑意,“今晚,本座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双修。”
凌夜伏在他肩头,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感觉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小声道:
“主上不许骗人。”
萧墨尘挑眉:“本座何时骗过你?”
“属下在冥霄宫这么多年,从没听过双修还有这样的说法。”
萧墨尘低低笑起来,那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餍足的愉悦。
“哦?那你听过的双修是什么样?”
凌夜想了想,老实道:“就是……两人对坐,掌心相贴。”
“那是入门。”萧墨尘的手在他腰侧轻轻摩挲,“本座说的是真正的双修。”
“你明明就是......”少年红着脸嘟囔着。
萧墨尘也不否认,把人从怀里捞出来,看着那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和嗔怪,觉得这辈子值了。
“阿夜,”他开口,声音忽然认真了些,“归元诀最后一重,名为同归。你道为何要叫同归?”
凌夜摇头。
“因为这门功法,从不是一个人能练成的。”萧墨尘说,“需两人心意相通,内力交融,同生共进。本座困在这一层三年,不是因为悟不透——”
他顿了顿。
“是因为没找到那个人。”
凌夜的心跳漏了一拍。
“本座找了很久。后来才发现,原来他一直都在。就在本座身边,站了那么多年。”
“我的阿夜,你是本座的命定之人。生生世世,都是。”
少年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环住男人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那吻带着刚刚突破后的雀跃,带着这些日子积攒的依恋,带着一种豁出去的、什么都不想管的放纵。他的唇很软,却很用力,像是在用这个吻告诉男人——
我很好。我们很好。以后也会很好。
萧墨尘微微一怔,随即反客为主,将他压倒在蒲团上。
长明灯的火苗跳了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