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护她
听着裴玄宴那不着边际的话,瞬间,秦簌簌耳尖便红了一片。
她没忍住,拍了男人的脑袋一下。
话语里也带着嗔怪的意味:“殿下说什么呢,等会孩子听见了...”
裴玄宴抬眼,看向了她。
许是因为今日落过水的缘故,秦簌簌的面容要比往日都惨白些许,一身淡色柔纱襦裙,在微弱烛光的映照之下,周身仿佛都笼罩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那一双杏眸如今也含了水,娇娇怯怯地望着他,又因心中的羞赧,轻轻咬了下唇。
落入裴玄宴眼里,是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他眼眸幽暗了一瞬,直起身子,在秦簌簌还没有回过神来之时,长手一捞,便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女人身上的幽香四溢,争先恐后地往他鼻腔之中钻。
裴玄宴一只手扶稳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揉捏着她的手背,逐渐与她周身的气息密不可分。
“殿下...”
秦簌簌不解他的做法,侧过脸去时,没注意到自己与他隔得太近,花瓣一般柔软的唇就在他左侧脸颊堪堪擦过。
待秦簌簌反应过来时,她下意识惊呼一声,可那声音刚溢出唇边,便被堵了回去。
男人的唇压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不给她半点躲闪的余地。
她后脑勺被他的手掌扣住,五指插进她的发间,将她微微仰起的脸固定在一个不得不承受这个吻的角度。
瞬间,秦簌簌眼角的生理性泪水便被逼了出来,缓缓落入进唇边,微微泛着咸苦味。
她双手手指攥住他的衣襟,指节泛白。可那力道小得可怜,推拒不成,反倒像欲拒还迎的邀请。
裴玄宴的吻便更重了几分,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勾住她的舌,缠绕吮吸,将她口中每一寸领地都侵占殆尽。
她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殿,殿下...”
那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丝绸,湿漉漉地缠在他耳畔,让他本就烫得惊人的掌心又热了几分。
他的手从她发间滑下来,落在她后背,隔着薄薄的春衫,一寸一寸地往下抚。
“簌簌,莫怕。”
裴玄宴的唇落在她额头、唇边,脖颈...
二人的气息交缠在一块,亲密无间,分不清彼此。
她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像被抽去了骨头,只能攀着他的衣襟,靠他撑着才不至于滑下去。
裴玄宴垂下眸子去,马车上烛光昏黄,恰有一束光照在她的脸上。
她的唇被吻得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微微张着,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脸颊更是绯红一片,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就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像初春枝头将开未开的桃花。
可即便是被他欺负狠了,秦簌簌的手却没有松开,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中,娇娇怯怯,又像是满心依赖。
瞬间,裴玄宴便想起了午后时分自己收到卫铮消息时的场景。
他一直觉得自己并不好女色,即便是娶妻纳妾也是兄弟之中最晚一个。
尤其是在大婚之夜,被自己正妻下药“昏睡”过后,他便对女人再无半分兴致。
直到遇见了她。
那一夜他虽喝得多,却并未完全失去理智。
原本在女人怯生生爬上床榻时,他便动了怒,想叫人来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给拉下去。
可下一瞬,他便嗅到了她身上独特的,从身体里散发出的香气。
便是这么一愣神,她那柔软的手臂便已搭在了他的肩头上,颤巍巍的身子也贴近了...
裴玄宴思至此,气息紊乱了一瞬。
最初,他只是图她温顺、迎合,即便生涩到过分,羞赧地耳尖都红透了,却还是瞪圆那一双杏眼,怯怯地看着他。
裴玄宴不知晓自己究竟是何时才渐渐看重于她。
甚至心底究竟如何想的,皆不重要。
他伸手,将秦簌簌往怀里搂得更紧一些,恨不能融入骨血之中,才能将午后那知晓她不见时心脏漏了的一拍给补上。
“午后孤不在,叫你受委屈了。”裴玄宴吻了吻她的耳尖,才继续开口:“此事,断然有你长姐的手笔。你想让孤怎么替你报仇?”
他的话简洁明了,没有任何的废话,甚至连查都没查便已经下了定义。
秦簌簌都不自觉地从他怀中将脑袋探出来,对上那一双瑞凤眼。
可如今,那眼睛里还溢满了方才没有消散干净的欲.色,倒是叫秦簌簌先一步从心底涌现出了羞怯的意味。
“殿下怎么知晓的?”
秦簌簌软睫垂落下来,颤抖了几下,脸上的委屈也慢慢溢了出来。
“那么大的火,妾身还以为以后要见不到殿下了。”
她声音并没有刻意地委屈,可中间却掺杂了两声哽咽,叫裴玄宴的心仿佛都被揉皱了。
她是个惯会撒娇的性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向他时,满心满眼都是他。
与那些每回望着他时,眼神中带着倾慕,却满腹算计的女人不同。
簌簌唯有他能够依靠。
那些人因他的额外看重而欺她,辱她。
裴玄宴只觉得心中怒火极甚。
“放心,孤不会允许这些事出现。”
他低下头来,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蹭了蹭。
“除去她,又有谁这般恨你?不...她不是恨你,是恨孤。”
裴玄宴冷静地开口:“她恨孤偏宠于你,却又不敢将所有的恨意倾注在孤身上,因为孤是太子。于是...她便认为自己是恨你的。”
并当真对簌簌下了手。
当真是...
可怜,可笑,可恨。
父皇、母妃恐怕会顾及她太子妃的身份,轻拿轻放。
可在他心里,什么太子妃...
皆是虚名。
如今,簌簌腹中有了孩子,他的第一个孩子。
他断不会让自己孩子的生母平白受辱。
裴玄宴指节蜷曲,凤眸微眯,划过一丝凛冽寒光。
下一瞬,马车停下。
“殿下,良娣主子,东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