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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凤劫,龙骨妻第21章 阴蛇缠榻0%

第21章 阴蛇缠榻

雾气还黏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我不敢回头,脚步越走越快,直到那道哼着婚歌似的声音彻底被山风吞掉,才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

下葬的地方在村后老坟岗。

一行人脸色都白着,谁也不敢多说话,棺材入土时沉闷一声,抬棺的人脚底抹油似的散了。

曾先生留在坟前摆弄符纸香烛,我爸要留下来砌坟,我和我妈帮不上忙就先往回走。

山路静得吓人,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

刚走到半道,一道歪歪扭扭的影子横在路中间。

是李二癞。

村里有名的二流子,好吃懒做,从不下地干活。

平时就靠抓蛇为生,抓到了卖给城里的蛇菜馆,或者卖给那些泡蛇酒的人。

他此刻手里抓着一条菜花蛇,已经断了气,软塌塌地垂着。

之所以叫李二癞,是因为他那张脸,坑坑洼洼的,像癞蛤蟆的皮。

我妈一看见他,脸色就沉下来,抓着我的手,加快脚步想走过去。

可李二癞眼睛一亮,目光像蛇一样缠上来,在我脸上,身上来回扫,那眼神恨不得把人扒光。

他咧开一嘴黄黑的牙,笑得恶心:“这不是桑瑶吗?大学生就是水灵,白嫩嫩的,看着都馋人。”

我皱了皱眉,没搭理他,想绕过去。

他往前凑了凑,蛇的腥气扑面而来,“桑瑶,我记得你出生那天,你们家院里爬满了蛇,赶都赶不走。昨天你奶奶下葬,我又听说了,棺材里也爬出来一堆蛇?”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声音冷下来。

“你是不知道,这蛇啊,最记仇了。而且……”李二癞笑得下流,目光往下滑,落在我腿上,那眼神让人恶心。

“而且这蛇也最骚,就喜欢缠你这种白嫩嫩的大学生,一旦缠上了,哭着求饶都没用,那可就是没日没夜地缠,缠得你下不了床……”

“你闭嘴!”我妈脸都气白了,“你杀了那么多蛇,就算蛇要缠人,也是第一个缠上你!”

李二癞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恶心了。

“我可是好心提醒,现在正是蛇发情,交配产子的时节,公蛇见了白嫩的娘们,比谁都疯。”

他盯着我,舔了舔嘴唇,那舌头又厚又糙,看得我想作呕,

“桑瑶长的这么水灵,一看就知道又白又软,可别被哪条长虫缠上,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被缠得死去活来,那可便宜它们了……”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还想骂他。

我拉了拉她的手。

“妈,走吧。”

我不想跟这种人浪费口水,拉着我妈就从旁边往村里走。

走出去没多远,我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是被人死死盯着的感觉,像冰冷的蛇鳞贴在皮肤上,一寸寸爬。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李二癞还站在那儿,站在村道上,一动不动。

他盯着我。

那张丑陋的脸上,挂着淫笑,眼睛眨也不眨。

恍惚间,我看见他嘴里伸出一条东西。

猩红的,细长的,分叉的。

是蛇信子。

他的嘴咧得更开了,那笑容,阴森森的,让人脊背发凉。

我又看了看他的影子。

地上那道影子,弯曲摇晃,细长如蛇。

我猛地打了个寒颤,赶紧扭过头。

“瑶瑶?”我妈看我脸色不对,“你怎么了?”

“没什么。”

“别听那癞子胡说,”我妈说,“他早晚没好下场,当年他没满月的儿子,就是被毒蛇咬死的。他杀蛇手段那么残忍,活生生剥皮,砍头,迟早遭报应的。”

我点点头,心不在焉。

回到家,院子里和堂屋都乱糟糟的。

我和妈开始收拾,把办丧事用的东西整理好,该收的收,该扔的扔。

忙了半晌,总算收拾得差不多了。

我妈看了看我。

“这两天你也没怎么睡好。”她说,“去歇会儿吧。”

我确实累了。

这两天神经一直绷着,感觉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浑身发软。

我点点头,回了自己房间。

躺到床上,我看着房顶发呆。

这时平静下来,我才忽然意识到,奶奶真的走了。

再也见不到了。

那个坐在院子里剪纸的人,那个笑着喊我慢点跑的人。

没了。

再也没了。

心里又酸又堵,困意一点点压上来,视线慢慢模糊。

只是,就在我快要昏沉睡去时,一股冰冷湿滑的东西,突然缠上了我的腰。

很慢,很轻,像管状物缓缓缠绕。

带着粗粝的鳞片刮蹭感,从脚踝一路往上,缠得我呼吸一滞。

我想动,身体却重得像被压住,四肢都不听使唤。

那冰凉湿滑的触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直到,那薄凉柔软的东西裹住了我的唇。

我猛地惊醒。

睁开眼,一张脸就在我面前。

近得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是他。

那个黑衣男人。

他微微俯身坐在床边,垂眸看着我。

眉眼冶艳,气质清绝,却冷得像深山寒潭。

光线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那张脸,好看得不像话。

“躲我?”

他开口了。

声音薄凉的,却又带着一股子醇厚,像陈年的酒,听得人耳朵发痒。

更过分的是,他说话的时候,身体往前凑了凑。

鼻尖在我脸上蹭了一下。

那触感,凉凉的,滑滑的,像蛇信子轻轻扫过。

我浑身瞬间爬满鸡皮疙瘩,抱紧被子,拼命往后缩,恐惧从心底炸开:“你……”

“你这么怕做什么?”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我若真要杀你,你连睁眼的机会都没有。”

我喉咙干涩,声音发颤。

“你为什么要缠着我?”

说话间,我一只手悄悄探到枕头下,握住那把提前藏好的剪刀。

男人低笑一声,笑声又冷又哑,带着疯癫的占有欲。

“缠着你?我只是在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圈回身边而已。”

我心一横,摸出剪刀,闭着眼朝他狠狠扎过去。

可下一秒,手腕猛地被攥住。

睁眼就看到她嘴角的挂着不屑一顾的笑,显然早有防备。

“一天不见,胆子倒是大了,敢反抗我了。”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震得我心尖发颤。

我浑身颤抖,僵硬得像块石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越挣扎,我只会绑得越紧。”他语气里带着冷绝。

手腕被他用力一捏,剧痛传来,我脸色瞬间惨白,手指一松,“当啷”一声,剪刀掉在地上。

“别碰我……”我的声音又颤又弱,带着哭腔。

“你这么怕我?”他指尖微凉,抚过我发烫的额头,声音轻得危险,“也好。你越是怕我,我就越想让你更怕。怕到……不敢离我半步。”

我又怕又怒,脑子一片空白,只剩绝望:“你干脆杀了我。”

男人眼眸骤然一沉,幽光闪烁,像蛰伏的毒蛇睁开眼。

“你想这么轻易地死了?哪有这么容易?”

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偷了我的东西,就得用你自己来还。”

话音落下,他手指猛地扯开我的衣领。

凉意猛地灌进来。

他那双眼睛幽深如古井,死死盯着我露出的脖颈,带着近乎疯狂的占有。

我魂飞魄散,死死捂住衣领,惊恐尖叫:“你想干什么?”

他手臂如蛇般箍住我的腰。

“补偿我。”

“用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