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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凤劫,龙骨妻第23章 母鸡啼鸣0%

第23章 母鸡啼鸣

下床的那一刻,我差点摔在地上。

大腿根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扶着床沿站了好一会儿才稳住。

动一下,那个地方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我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

回头一看,床上那片狼藉让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红痕,水渍,乱七八糟的,混在一起,干涸成一片。

那些画面一下子涌进脑子里。

一想起那些,就感觉又疼又胀,像是还残留着他的东西。

还有我自己的呜咽,和那种撕裂的疼。

我闭上眼睛,死死咬着嘴唇。

羞耻。

委屈。

还有说不清的痛苦。

像潮水一样淹过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这是我的第一次。

就这么被夺走了。

没有温柔,没有怜惜,只有疼。

我不敢再看那张床。

更害怕被妈妈看见。

我忍着疼,把床单和被褥全撤下来,抱成一团。

那团东西又沉又腥,抱在怀里,那股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我扶着门框,一步一步往外走。

刚推开门,就看见我妈。

她站在院子里,正往这边看。

看见我,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咋了?”她盯着我的脸,满眼都是担忧,“脸色这么差?白得跟纸一样。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嗓子干涩:“没事。”

“没事?”她盯着我的脸,“你这脸白得跟纸一样,还说没事?”

她伸手要摸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真没事。”我说,“就是没睡好。”

她看着我,目光落在我怀里那团被褥上。

“这是……”

“脏了。”我说,“我拿去洗。”

“放盆里。”她伸手来接,“你歇着,妈来洗。”

我脸一下子烫起来。

“不用。”我抱紧被褥,声音有点急,“我自己洗。”

我妈愣了一下,看着我。

那眼神,有点怪。

我不敢看她,抱着被褥,忍着疼,快步往水池边走。

身后,我妈没再说话。

可我知道,她在看我。

我把被褥泡进盆里,搓了一遍又一遍。

那些污渍,像是烙在我脑子里一样,怎么都洗不掉。

洗完之后,我晾在院子里。

太阳照在被单上,白惨惨的,格外刺眼。

我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去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可我还是觉得冷。

那种冷,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怎么都捂不热。

我低头看自己。

身上那些红痕,一圈一圈的,触目惊心。

更让我惶恐的是那个地方。

有种被异物刮伤的疼痛。

另外……

像汗水沾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我伸手洗,可不管怎么洗,都没有多大作用。

最后我只好放弃,穿好衣服出来,妈妈已经做好了饭。

我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

吃完饭,太阳正好。

我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阳光暖洋洋的,可我还是觉得冷。

手脚冰凉,怎么都捂不热。

我缩在椅子里,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一阵说话声。

是村里的几个长舌妇。

她们嗓门大,隔着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本来不想听,可她们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往我耳朵里钻。

“哎,你们听说没有?李二癞这几天可反常了。”

是寡妇胖婶的声音。

“咋反常了?”另一个声音问,是秀春嫂。

“啧。”胖婶压低了声音,可还是大得很,“这几天晚上,他家动静老大了。我住在隔壁,听得清清楚楚,那李二癞折腾他婆娘,没日没夜地折腾,一折腾就是一宿。”

“真的假的?”秀春嫂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

“我还能骗你?”胖婶说,“有时候青天白日的,他连门都不关,直接在灶房里就想办事。他婆娘今早我去菜园子碰见了,那腿都是软的,走路都走不稳,扶着墙走。”

“呸!”秀春嫂啐了一口,“这李二癞就是个畜生。折腾他老婆还不够,我听他大嫂说,前两天他还打起了自己大嫂的歪主意。要不是他大嫂力气大挣脱了,估计就让他得逞了。”

“还有这事?”胖婶来了精神,“难怪这几天他家院墙上老有蛇。我瞅见好几回了,黑漆漆的蛇,盘在他家墙头上。”

她口沫横飞地说:“要我说,他就是被蛇缠身了。我可听说,蛇下面有两个那东西,要不然以他那身板,能连续折腾他老婆几个晚上?早该虚死了,害得我这几天大门都不敢开,就怕他对我……”

秀春嫂抱着她家小侄女,听到这话没好气地骂道:“别脏了娃儿的耳朵。就你长得这鬼样,蛇看了都要掉头跑,还缠你?”

我坐在院子里,听得直皱眉头。

李二癞。

奶奶下葬回来刚碰到,他当时说的那些话,现在想起来还让我恶心。

可胖婶说的那些……

被蛇缠身?

我心里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下午,我妈搬了个簸箕,坐在大门口挑黄豆。

我走过去,看见她脸色很差。

虽然她不说,可那愁眉苦脸的样子,一看就有心事。

“妈,你咋了?”我问。

我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挑黄豆。

“没事。”她说。

我不信。

“到底咋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今早我回来。”她说,“看见你奶奶养的那只老母鸡打鸣了。”

我愣住了。

“母鸡打鸣?”

我妈点点头。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母鸡打鸣,那是公鸡才该干的事。

村里老人常说,母鸡打鸣,是要出事的预兆。

“事出无常必有妖。”我妈叹了口气,“你奶奶刚入土,家里就出这种事……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我看着她,心里也沉甸甸的。

我想了想,试探着说:“要不,我去找莫仙姑问问?”

我妈愣了一下。

“莫仙姑?”

“嗯。”我说,“她是有本事的人,远道而来找她看事的也不少,况且……”

我没把话说全。

奶奶生前不待见莫仙姑,这是我知道的。

可办丧事的时候已经破戒请她来了,现在再去问问,应该也没什么吧?

我妈犹豫了。

“会不会不太好?”她说,“你奶奶……”

“妈。”我打断她,“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那……你去问问也好。”

其实我提出去找莫仙姑,不只是因为母鸡打鸣。

更重要的,是那天在灵堂上,莫仙姑对我说的那些话。

桑家被蛇缠的秘密。

爷爷的真正死因。

还有……

那个男人。

他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对桑家有这么深的仇恨?

为什么要折磨我?

为什么不放过我?

这些问题,像石头一样压在我心里。

我必须弄清楚。

我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从村子到后坡,要穿过一片荒地。

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

我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路不好走,是因为大腿根还在疼。

每走一步,那个地方就传来一阵隐隐的痛。

像是不停地提醒我,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咬着牙,忍着疼,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半路的时候,我听见路两边的草丛里,传来细细碎碎的声响。

窸窸窣窣的。

我停下脚步,往那边看。

草丛在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爬。

我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往前走。

老木楼终于出现在眼前。

那楼很有年岁了,木头都发黑,门窗上的漆皮斑驳脱落。

最怪的是那些窗户,全用旧报纸和油布封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点光。

院门敞开着。

远远的,我就看见莫仙姑在院子里。

她佝偻着背,在拾地上的干柴。

“仙姑!”我喊了一声。

她回过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对着我的方向。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那变化,我看得清清楚楚。

从平静,到震惊,再到……恐惧。

“你这丫头。”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又急促,“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

我心里一紧。

还没等我说话,她放下东西,转身就往堂屋里走。

走得很快,佝偻的身子像是突然有了力气。

不到片刻,她从黑洞洞的堂屋里出来了。

手里提着一个黑布袋子,鼓鼓囊囊的。

她抬起头,看见我正要跨进院门,脸色大变。

“不要动!”

她喊得又尖又急。

我吓得停住脚,一只脚悬在半空,不敢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