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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凤劫,龙骨妻第32章 血染红衣,百蛇缠尸0%

第32章 血染红衣,百蛇缠尸

他没回答。

只是低下头,继续用棍子在地上画。

画那些蛇。

“郎九。”我又问,“你画的这些蛇,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眼神,突然不傻了。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清明得很,像是一个正常人。

“它们在看家。”他说。

我愣住了。

“看什么家?”

“看你。”他说,“大蛇让它们看你。”

我后背一阵发凉。

那些蛇……那些一直出现在我家周围的蛇……

是在看我?

是在监视我?

我心里翻江倒海。

我蹲下来,盯着他,“你告诉我,谁跟你说的这些?”

“蛇说的。”他说,“蛇什么都跟我说。”

我心里发毛,还想再问,身后传来我妈的声音。

“瑶瑶,该吃饭了。”

我应了一声,站起来。

低头看着郎九,他蹲在那儿,又开始继续画蛇。

脏兮兮的手指握着棍子,在地上划出一道一道弯弯曲曲的线。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不忍。

“郎九。”我说,“你吃饭了吗?要不要进来吃点?”

他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往我家的院子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摇了摇头。

他往后退了一步,把那根棍子扔在地上。

“你家有蛇。”他说,“我不进去。”

他转身,蹦蹦跳跳地跑了。

嘴里又唱起那支歌谣。

“金铃响,红帷帐,村女要嫁蛇仙郎……”

声音越来越远。

我站在院门口,看着他消失在村道拐角。

阳光照在身上,可我却觉得格外的冷。

我回到堂屋,饭菜已经摆上桌了。

我妈给我盛了碗汤,我爸闷头吃饭,谁也没说话。

我端起碗,扒了两口,嘴里什么味都尝不出来。

脑子里全是郎九那些话。

刚吃了几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在跑,有人在喊,乱糟糟的。

我爸放下筷子,皱起眉头。

“外头咋了?”

我竖起耳朵听。

那声音越来越近,有人在喊:“死了,死的老吓人了。”

我心里莫名一紧。

我爸走出去,看到从门口经过的刘叔,就问咋了。

刘叔脸色发白,气喘吁吁:“出大事了!李二癞……李二癞死了!”

我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李二癞?

死了?

我爸也愣了一下。

“咋死的?”

“吊死的,在宗祠里!死的老惨了!”刘叔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昨晚那些画面又涌上来。

他把我往玉米地里拖的手,那双淫邪的眼睛,那些下流的话……

还有那些蛇,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蛇。

它们围着他,把他吓跑了。

可现在,他死了。

吊死在宗祠里,身上全是蛇。

我心里翻江倒海。

跟他有关系吗?

我坐不住了,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我妈一把拉住我。

“你干啥去?”

“我去看看。”

“看啥看。”我妈脸都白了,“那种地方,你去干啥。”

“妈,我得去看看。”我掰开她的手。

“他死了就死了,有啥好看的!”我妈的声音又急又慌。

我爸也拦我。

“你别去凑热闹,就在家待着。”

可我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李二癞死得太蹊跷了。

昨晚的事,只有我知道。

那些蛇,也只有我知道。

我得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就看一眼。”我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宗祠在村东头,老远就看见围了一堆人。

都站在门口,没人敢进去。

我挤过去,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全都在发抖。

有人捂着嘴,有人闭着眼,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我往里看。

只一眼,我就僵住了。

宗祠里头,梁上吊着一个人。

是李二癞。

他吊在那儿,脖子勒得老长,舌头伸出来,紫黑色的。

可吓人的不是这个。

是他身上。

他身上缠满了蛇,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百条。

缠在他胳膊上,腿上、腰上、脖子上。

那些蛇全都昂着头,吐着信子,嘶嘶地叫。

我浑身发冷。

旁边有人撑不住了,跑到路边哇哇地吐。

其他人也慌了,纷纷往后退。

村长站在最前面,腿都在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李二癞的脸上没有蛇。

可那张脸,铁青铁青的,眼睛睁得老大,怨毒地盯着前方,像是盯着每一个人。

那眼神,看得我后背发凉。

村长猛咽了几口口水,才哑着嗓子说:“去、去请曾先生!快去!”

几个年轻小伙子转身就跑。

等了一会儿,曾先生来了。

他站在门口,往里头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阴沉得吓人。

他盯着李二癞看了很久,又扫了周围所有人一眼。

然后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三根香,点燃,插在地上。

接着他扑通一声跪下去,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磕得特别实诚,脑门都磕出血了。

他直起身,哑着嗓子说:“柳仙退却,先让我们给李二癞收了尸,让他入土为安。”

毫无用处。

那些蛇还在李二癞身上,昂着头,吐着信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们。

曾先生等了一会儿,看那些蛇没反应,扭过头来吼了一声:“不想死的,都跪下磕头!”

村民们早就被吓破了胆,哪里敢不听,扑通扑通全跪下了,砰砰砰地磕头。

我愣在那儿,腿像灌了铅。

曾先生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沉。

我心里一紧,也跪了下去。

磕了不知多久,有人脑门都磕出血了。

终于,李二癞身上的蛇开始动了。

一条一条,慢慢地从他身上滑下来,游向四面八方,消失在黑暗里。

最后一条蛇也走了。

曾先生这才松了口气,我们也松了口气。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腿都在打晃。

“有没有属龙的?”他问,“属龙的百无禁忌,去把李二癞搬下来。”

村民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曾先生急了,咬着牙骂:“还不动弹,想死吗?”

沉默了一会儿,人群里站出来一个人。

是李屠夫,膀大腰圆的汉子,可脸色也白得吓人。

“我来。”他说,“我是属龙的。”

有人当了出头鸟,也就没那么怕了。又有几个属龙的站了出来。

曾先生点点头,让村长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副塑料手套。

“李二癞身上沾了毒液,都戴上手套。”

几个人壮着胆子走进去,把李二癞从梁上放下来。

他身子轻飘飘的,像没什么重量。

可刚放下来,李屠夫突然尖叫一声,伸着手,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手上那副白手套,被染得鲜红。

其他人的也是,红得刺眼。

曾先生走上前,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半晌才阴沉地开口:“这衣服本来不是红色的,李二癞是用血,活生生把衣服染成了红色。”

他叹了口气,声音很低:“血染红衣,百蛇缠尸,他到底做了什么,竟会惹得柳仙如此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