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逃一次,占一次
回到家里,天已经有些黑了。
我爸把三轮车停进棚子,一句话没说,进了堂屋坐下,闷头抽烟。
我妈去灶房热饭,端着碗出来,放在桌上,只是谁也没胃口。
我盯着窗户发呆。
冷光照进来,惨白惨白的,照在地上像一层霜。
一闲下来脑子里就全是那些蛇,全是他的脸,全是那些话。
我不想安静下来胡思乱想,起身将房间收拾了一下,出门把垃圾倒了,正往回头路走。
“哎哟,这不是瑶瑶吗?”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回过头,看见一个女人,四十来岁,穿得比村里人齐整,头发烫着卷,抹着口红。
是金玲,村里的红娘。
在县城里有房子,平时很少回来。
她跟我对视,立马喜笑颜开。
那笑容热情得有点过头。
“瑶瑶啊,好久不见,越长越水灵了。”她上下打量我,那眼神像是在掂量什么货物,“上大学了吧?真出息。”
我勉强笑了笑:“金玲婶。”
她拉着我的手,拍了拍。
“瑶瑶。”她说,“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了。”
“十八了?”她眼睛一亮,“好岁数啊。在学校谈对象了没有?”
我心里一沉。
“还没。”
“那正好,十八了,也不小了。”她笑得更热情了,“婶子给你介绍个好归处,保准你满意。”
我心里叹了口气。
金玲在城里买房的钱,就是在村里当红娘赚的。
村里光棍多,她撮合一对能拿好几万,谁家给的钱多,她就使劲往谁家说。
她嘴里说的“好归处”,多半是收了谁家的好处。
“什么好归处?”我随口问了一句。
“邻村有户姓田的,知道吧?家里三间大瓦房,县城还有铺面,条件好得很。”
我愣了一下。
然后想起来了。
听说过是有这么一户,家里条件也不错,可那家的儿子,腿是瘸的。
金玲说的“好归处”,就是那个瘸子。
看来瘸腿那家,给了她不少好处,让她在村里物色姑娘。
我没吭声。
金玲看我脸色不对,又加码:“人家说了,嫁过去就给五万彩礼,三金一样不少。你要是愿意,婶子再给你多要两万。”
“金玲婶。”我说,“我还念书呢,不着急。”
“念书念书,女孩子家念那么多书有啥用?早晚得嫁人。”她往前凑了一步,“你听婶子的,早点定下来,早当家做主母,以后净享福。”
我往后退:“我现在还不想说这些。”
金玲的笑容淡了一点。
她盯着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那眼神忽然变得不太一样了。
“瑶瑶啊。”她的声音变了调,“婶子说句不好听的,你可得听。”
我没接话。
她撇了撇嘴:“你看看你自己,瘦得跟竹竿似的,脸色也不好,现在人家要的都是屁股大好生养的,你娇生惯养的,身上还一股子蛇腥味,你自己闻不见?”
我心里一紧。
“村里谁不知道你们桑家的事?你奶奶刚走,你爷爷死得也不清不楚。你这丫头,打小就跟那些蛇搅在一起。说句难听的……”
她冷笑一声,“有人要你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你这样的,能嫁出去就烧高香吧。”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金玲婶,我嫁不嫁得出去,不劳你操心。”
我转身就走。
她在身后还在说,声音尖得很:“不识好歹!你以为你是啥好货色?一家子都邪门,谁沾上谁倒霉……”
我加快脚步,推开院门,进去,把门关上。
那声音被挡在外面,可那些话,还在耳朵里嗡嗡地响。
我妈从灶房出来,看见我脸色不对。
“咋了?”
“没事。”我说,“碰见金玲了。”
我妈皱了皱眉,没再问。
这天晚上,我妈说要陪我睡。
我想了很久,还是摇头拒绝了。
李二癞的事就在眼前。
我不敢赌,不敢惹他不高兴。
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愣愣的盯着房顶。
不敢闭眼。
一闭眼就是李二癞吊在房梁上的样子,还有那些蛇,那双幽深冷得像冰的眼睛。
我知道,他一直在看我。
深夜。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是风声,是蛇。
很多很多蛇,那嘶嘶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一样。
我猛地坐起来,浑身的血都凉了。
门无风自开。
他踏着夜色走进来。
黑衣如墨,衣角在月光下泛着冷鳞光,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那气压低得让人喘不上气。
我后背死死抵在冰冷的墙面上,指尖攥得发白。
眼睁睁看着他一步一步逼近,把我最后一点退路碾得粉碎。
颈间那枚奶奶留下的玉烫得惊人,却挡不住他眼底翻涌近乎残忍的占有欲。
“你别过来……”我的声音发颤,几乎不成调。
他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
指节冰凉地抬起我的下巴,力道重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
那双漆黑的眼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疯癫淬了毒的温柔。
“呵!”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白天敢跑?”
呼吸瞬间被他的气息裹住,冷却带着致命的蛊惑。
“我让蛇拦你,是给你最后一次听话的机会,要是你再敢动一丝逃跑的念头……我就先断了你的腿,再断了你的心。”
他的指尖缓缓滑下来,擦过我的腿根。
那动作轻得像在抚摸,可那语气,狠得刺骨。
“敢动歪心思?我就把你锁在床榻上,锁上一辈子,让你除了我,再也见不到天光,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非我不可。”
我浑身一颤,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整个人像被冰水浇透了。
他却低低笑了,那笑声带着疯癫的偏执。
“怕?怕就对了。你只能怕我,只能依赖我,只能属于我。”
他俯下身,冰冷的唇擦过我的耳廓。
吐息冰凉,字字诛心。
“别想着逃,别想着藏,更别想着求别人救你,这柳庙村的人,全加起来,都不够我的蛇群一口吞。”
我紧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他却像是很满意我这副脆弱又逃不开的模样,指腹擦去我的泪,动作温柔,眼神却狠戾到极致。
“这么委屈做什么?”
他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疯魔的偏执。
指尖探进我衣摆,贴着我腰侧的软肉轻轻摩挲,留下一道冰凉的痕迹。
“我没有取你性命,更没有伤你的家人,我对你,已经够仁慈了。”
他猛地将我打横抱起。
我惊叫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
那衣料滑得像鳞片,攥都攥不住。
他抱着我走向里间那张铺着蓝布的旧床,动作强势得不容半分反抗。
我挣扎,踢他,推他。
可他那条手臂箍着我,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我,黑眸里翻涌着占有欲与疯魔。
“别动。”他说,“今天我不杀你,不抽你龙骨。我只要你记住……”
他将我压在床榻上,黑衣散开,将我整个人笼在他的阴影里。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万蛇盘踞的暗潮,还有毫不掩饰近乎疯狂的欲望。
“你逃一次,我就多占你一次。不乖,我就教到你乖为止。”
他俯下身,唇贴着我的唇,轻碾,威胁与情欲缠在一起。
“听懂了吗,我的小龙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