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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凤劫,龙骨妻第39章 命是我的,你不配死0%

第39章 命是我的,你不配死

月光在他身后铺开,碎银似的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我盯着他,愣了许久才颤巍巍站起身,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借着冰凉的痛感压下眼底的酸涩,就那么直直望着他。

月光落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映得那抹冷意愈发清晰,可这张脸越是好看,我心口的痛就越汹涌

“为什么……”

许久,我才憋出这三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尽的痛心与恨意。

他略微挑眉,却没有说话。

“我爸爸昏迷不醒,命悬一线,是你做的,对不对?那些蛇围着他,不让村民靠近,也是你指使的,你就是在逼我,报复我,是不是?”

我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笃定地看着他,认定这一切皆是他的报复。

柳司溟始终沉沉望着我,眸光似在思索。

“你说话啊。”我咬着牙嘶哑道。

闻言,那双泛着幽光的眼眸微微一缩,修长的眉峰骤然蹙起,周身的清冷瞬间添了几分不耐。

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潭底的寒冰,没有半分波澜。

“不是。”他说。

简短两个字,干脆利落,满是高冷的疏离,连多余的解释都不肯给。

我心头的悲愤更盛,红着眼眶道:“那些蛇只听你的,不是你还能是谁?这柳庙村,除了你,还有谁能操控群蛇的本事?柳司溟,你敢做不敢当吗!”

“那些蛇围着他,不让人靠近,你想逼我,你想让我知道这就是我不听话的代价,是吗?”

他本就寡言,性子高冷至极,被我这般声讨,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风猛地大了起来,卷着河边的芦苇疯狂摆动,簌簌作响,我的长发被狂风刮得凌乱飞舞,贴在脸上,又凉又疼。

他玄色的衣袍在碎月光下剧烈翻飞,墨发狂舞,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将这夜色冻住,脚下的沅河河水骤然翻腾。

原本平静的水面掀起层层涟漪,继而滚起滚滚浪涛,拍打着岸边的石块,发出沉闷的声响,尽显他心底的不耐烦与怒意。

“我说了,不是我。”

我被他骤然爆发的气势慑住,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心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恐惧。

他的威压太过强大,我几乎要喘不过气,可一想到屋里奄奄一息的爸爸,我又咬碎了牙,把那些恐惧咽回去,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今晚来,就是要跟你做个了断。”我深吸一口气,声音虽抖,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想了断什么?”他的眸孔微眯。

“桑家跟你的所有瓜葛。”

他的眸色更冷了,冷得像结了冰。

“了断?”他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可笑的东西。

接着,他往前走了一步,我下意识后退,脚跟碰到河滩上的石头,硌得生疼。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冷得像刀刻出来的。

“桑岐山在我化龙劫最虚弱的时候,夺我龙骨,害我修为大跌,道行大损。”

他的声音又轻又慢,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扎过来,“千年修行,一朝尽毁。现在……”

他微眯起眼,眸中寒光乍现,“凭你轻飘飘一句话,就想了断?”

我盯着他,心里那股委屈,那股恨,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全涌上来,堵在喉咙口。

可事到如今,我别无选择,只能咬牙直视他的怒目,眼底满是破罐破摔的决绝:“桑家欠你的,我来还。龙骨给你,命,我也给你!”

我从袖子里摸出一把裁纸刀,不大,可刃口磨得锃亮,月光照在上面,白花花地晃眼。

本来是前几天用来防身的,却没想到会用在自己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眸色骤然沉下去。

“你想死?”他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里头,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

我与他冷眸对视一眼,心里一狠,闭着眼睛就朝自己脖子扎下去,只求一了百了,换家人平安。

可我动作刚起,手腕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死死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匕首哐当落地。

下一秒,我整个人被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旋即又被狠狠甩开,跌在地上。

“你这么想死是么?”

柳司溟居高临下看着我,俊美脸上覆着滔天怒意,眸色猩红,声音冷得刺骨。

他抬手,指尖凝着一缕黑气,无形的力道瞬间扼住我的喉咙。

没有碰我分毫,却让我感受到窒息般的剧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痛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你求我。”他薄唇轻吐,字字冰冷,“求我,我就饶你一命。”

我看着他,咬着牙,不说话。

他又收紧了一点力道。

“求我。”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了。

我盯着他,盯着那双冰冷的眼睛。

疼,可我不吭声。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滚烫的,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可没放过我。

“求我。”第三遍。

喉咙处的剧痛越来越甚,眼前阵阵发黑,我疼得浑身蜷缩。

可我只是死死盯着他,咬着牙,嘴唇被咬得渗出血丝,也始终没吐出一个字。

四目相对,他眸中的怒意翻涌,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掉的时候,他的手突然松开了。

我腿一软,瘫在地上,捂着喉咙,大口大口地喘气。

空气灌进肺里,像刀割一样疼。

我趴在地上,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我身上,把我整个人都罩住了。

沅河之上,波浪翻滚得愈发汹涌,惊涛拍岸,声势骇人。

柳司溟转过身去,玄色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周身透着无尽的冷意与决绝。

“你的生死,归我管。”

他没有回头。

一步一步,走进夜色里。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只剩下最后一句话,清清楚楚地落在我耳朵里。

“你再敢寻死,我便锁了你的魂魄,让你亲眼看着柳庙村,看着你的生父生母,为你的任性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