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的庇护
我整个人站不稳打了一个趔趄,手腕还吊着,胳膊被拽得生疼。
可那股吸力没了,那股冷也没了。
我抬头看。
蜈蚣精捂着脸在地上打滚,身体一会儿变成人形,一会儿变成虫子,一会儿又变回来。
他那张已经变成虫子的脸,在腐烂。
皮肉一块一块往下掉,露出底下的骨头。
那骨头是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他挣扎着爬起来,半张脸都没了,露出黑乎乎的骨茬。
踉跄着退了好几步,转过头,死死盯着金玲。
“贱女人!”他嘶吼着,声音又尖又哑,“你竟敢骗我!”
金玲吓得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老、老仙息怒……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元阴不存。”
蜈蚣精捂着脸,那只还完好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映着虫子一样的复眼。
“根本就不是处子之身!冒然吸她元阴,会污我道行,毁我修为!”
金玲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不、不可能……她是个听话的闺女,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会……”
我咬着嘴唇,没说话。
手腕上的血还在滴。
我想起那些夜晚,想起那双幽深的眼睛,想起他压在我身上的重量,想起那些屈辱。
是他。
我咬着嘴唇,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那庆幸底下,还有着被标记被侵占的屈辱。
“既然她不行,那就用你来抵!”
老头猛地转向金玲,那双复眼里全是怒火,“你坏了我的好事,就用你自己来偿还!”
“不,老仙饶命……不要……”
金玲转身要跑,可腿已经软了,没跑两步就被老头扑倒在地。
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她被粗暴地掼倒在地,脑袋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衣帛撕裂的声音在破庙里格外刺耳。
蜈蚣精毫无怜惜地对着她发泄怒火。
金玲凄厉的哀嚎和求饶声很快变得微弱。
最终只剩下无力的呜咽。
我别开脸,胃里阵阵恶心。
那场面淫邪而恐怖,令人作呕。
趁着这个机会,我咬着牙挣扎着想把手从绳子里抽出来。
手腕上的皮肉被磨烂了,血糊糊的,疼得我直哆嗦。
可我不敢停。
金玲的叫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后什么声音都没了。
我抬起头。
蜈蚣精已经从她身上起来了,那半张烂脸对着我,黄澄澄的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
金玲像破布娃娃般被甩在一旁,躺着的地面漫开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她瘫软在地,脑袋歪向我这侧,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媚态,只剩下无尽淬毒般的恨意,死死钉在我身上。
仿佛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看着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闷闷的,可那不屑,清清楚楚。
“自作自受。”
金玲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有那股恨意,像毒蛇一样,缠在我身上,甩不掉。
蜈蚣精那半张烂脸抽搐着,皮肉一会儿鼓起来一会儿凹下去,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乱窜。
他身上的虫壳时隐时现,一会儿是人的皮肤,一会儿是黑褐色的甲壳。
整个人像是维持不住人形了,在人和虫之间来回切换,看得人头皮发麻。
可他吸了金玲的精气入体消化之后,那半张烂脸倒是缓和了不少。
腐烂的伤口慢慢收了口,黑乎乎的骨茬被新生的肉芽盖住,虽然还是丑得吓人,可不像刚才那样要化掉的样子。
他喘了几口气,站稳了,转过头来那双黄澄澄的眼睛盯着我。
一只还是人眼,另一只已经变成了复眼,密密麻麻的,像无数个小镜子,映着我的脸。
“你既然被别的男人玩过了。”他咧开嘴,露出黑黄色的牙,“那我就把你子宫挖出来,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反正你也是破烂货了。”
它往前走了一步,那半张虫脸对着我,复眼里映着我惨白的脸,“等会再把你的魂抽出来炼化,日日夜夜伺候老子,也算你没白活一场。”
我拼命挣扎,手腕上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淌。
绳子勒进骨头里,疼得我直冒冷汗。
它不急,像是猫捉老鼠,那双黄澄澄的眼睛,亮的吓人。
就在它伸手准备碰触我时,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来。
蜈蚣精停住脚步,侧耳听了听。
那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近,从破庙的墙缝里,从倒塌的神像后面,从碎瓦片底下,从每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涌出来。
是蛇。
密密麻麻的蛇。
青黑色的,灰褐色的,大大小小,从每一个缝隙里钻出来。
它们昂着头,吐着信子,围成一个圈,把蜈蚣精困在中间。
不停对他吐露出蛇信子,发出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我愣住了。
我咬住嘴唇,不知怎的,眼眶突然就酸了。
不是怕,是别的什么。
那些蛇,那些围着我、缠着我、让我恐惧了十几年的蛇。
此刻,我看着它们,心里竟然涌上来一股欢喜。
是他。
是他让这些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