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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凤劫,龙骨妻第47章 以吻喂药0%

第47章 以吻喂药

那声冷哼消散后,我站在破庙门口,腿软得跟面条似的。

周围的人还在议论,可那些声音像隔着一层厚玻璃,听不真切。

我不敢再待下去,转身就往回走。

一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金玲那张脸像刻在眼皮子底下似的,闭眼就看见。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用那点疼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回到家,我把药包拆开,一样一样拣出来,搁进砂锅里,加水,点火。

蹲在灶台前,看着火苗舔着锅底,心里才慢慢稳下来。

我妈推门进来,看见我在熬药,愣了一下。

“我听说村里出事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你怎么回来了?”

“我有点担心你,你一大早气色就不好。”她走过来,想摸我的额头。

我躲开她的手。

“没事,可能是刚才走急了。”

她没再追问,蹲下来帮我看着火。

两个人蹲在灶台前,谁也没说话。

砂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药味慢慢漫出来。

“金玲死了。”我妈突然开口。

我嗯了一声。

“听说是死在破庙里,身上全是蛇。”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李二癞刚死,又轮到她……村里人都说,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仙家。”

我没接话。

“瑶瑶,”她转过头看着我,“你说那些蛇……会不会跟他有关?”

我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是金玲咎由自取。”

她愣了一下。

“你咋知道?”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昨晚的事不能说,说了她只会更担心。

“猜的。”

我说,“他要害人,不会用这种法子。”

我妈看着我,那眼神里有些什么,我没看懂。可她没再问了,只是叹了口气。

“你奶奶说得对,该来的,迟早会来。”

砂锅里的药翻滚起来,我把火调小了些。

蹲得太久,站起来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栽进灶台里。

“瑶瑶!”我妈一把扶住我,“你咋了?”

“没事……”我扶着灶台站稳,“蹲太久了,有点晕。”

她伸手摸我的额头,这次我没躲开。

她的手心贴在我脑门上,停了一会儿,脸色就变了。

“这么烫!你发烧了知不知道?”

“没,没事……”

“还说没事!”她把我从灶台前拉开,“你从小体质就不好,回房间休息,药我来熬。”

我想说不用,可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

头重脚轻的,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晃。

我被她扶着进了屋,躺到床上,被子盖上来,沉甸甸的。

“睡一会儿。”她把被角掖好,“药熬好了我叫你。”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

她的脚步声远了,门轻轻带上。

然后,那股难受就上来了。

浑身上下像被架在火上烤,骨头缝里却在往外渗冷。冷和热撕扯着我,像要把我扯成两半。嘴干得厉害,舌头像砂纸,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火。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道过了多久。

时间像被揉碎了,一会儿觉得过了很久,一会儿又觉得什么都没发生。

汗水把枕头浸湿了,头发黏在脸上,黏糊糊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脑子里一团浆糊,那些画面搅在一起。

金玲的脸,蜈蚣精的毒颚,破庙里的蛇。

还有他。

他站在月光下,眼尾染着煞气,离得很远。

“柳司溟……”

我呢喃呼唤,可声音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水雾。

那些画面转啊转,转得我头晕。

然后,我听见脚步声。

很轻,从门口走过来,停在我床边。

有人坐下。

床沿微微塌了一点。

一只手伸过来,托起我的后脑勺。

那手凉凉的,贴在我发烫的皮肤上,舒服得很。

我本能地往那只手上靠了靠。

有什么东西碰到我的嘴唇。

是碗沿,凉的,粗糙的,抵在我干裂的唇上。

药汁流进来,又苦又涩,酸得我胃都在翻涌。

我偏过头,本能地想把那药抵出去,可嘴张不开,喉咙也不听使唤。

药汁顺着嘴角流下去,凉凉的,淌进脖子里。

碗被放下了。

安静了一会。

然后,有什么东西覆上来。

凉的,软的,薄薄的。

是嘴唇。

那嘴唇贴在我唇上,舌尖抵开我的唇缝,药汁从那边渗过来,一点一点,慢慢地,淌进我嘴里。

混着什么别的味道,不是苦的,是甘的,带着一股凉意。

那凉意从舌尖漫开,漫到喉咙,漫到胸口,把那些燥热一点一点往下压。

我睁开眼。

眼前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水雾。

那水雾慢慢散开,变得清明。

一张脸,近在咫尺。

眉峰微蹙,睫毛垂着,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嘴唇贴着我的,药汁从他嘴里渡过来,一口一口,不急不慢。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我想推开他。手抬起来,抵在他胸口上,

推不动。

他的胸膛硬得像石头,我的手指攥住他的衣襟,想把他拽开,可那手指一点力气都没有,像是在给他整理衣裳。

他的嘴唇还贴着我。

那药汁还在往我嘴里送。

我不吞,它就堵在那儿,堵得我喘不上气。

窒息让我喉咙下意识滚动了一下,药汁滑下去。

他又渡过来一口。

我瞪着他。

他的睫毛动了动,抬起来。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幽深的,暗沉的,瞳孔里映着我的脸。

药汁渡完了。

可他的嘴唇还贴着我,没有离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