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病榻缠情,竖瞳藏欲
我推他,还是推不动。
他像是没感觉到那点力气,
手托着我的后脑勺,指尖插在我发间,凉凉的。
呼吸也缠在一起。
“呜呜……”
我瞪着眼睛,嘴里发出抗议。
他退开一些。
嘴唇还贴着我的嘴角,没离开。
气息吐在我脸上,凉凉的,带着药味。
“药不苦了?”他说,声音低低的,哑哑的。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
他的拇指擦过我嘴角,把那些溢出来的药汁抹掉。
那动作很轻,不像他。
他垂下眼,看着我的嘴唇,看了一会儿。
“苦的话。”他说,“我这儿还有。”
我的脸烫的吓人,服软的说:“不,不苦了。”
“喝了。”他声音低低的,把碗递过来。
我偏着头,不看他。
可他不急,就那么等着,一只手端着碗,另外一只手还扣着我的后脑,指腹贴着我的头发。
“这药苦,你最好忍一忍,如果实在喝不下,我不介意用刚才的方式喂你……”他将药碗递到我唇边,眼神却缱绻地盯着我的唇。
我皱着眉头,满脸抗拒的盯着他。
“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可这话落在耳朵里,我的脸烧得比高烧还烫。
我咬着牙,伸手去够碗。
手抖得厉害,碗在手里晃,药汁洒出来几滴,溅在手背上,凉的。
我仰起头,把那半碗药一口一口灌下去。苦得要命,酸得胃都在抽,可我忍着,一口没停。
喝完了,我把碗递给他。
他没接,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说不清是什么。
不是冷,不是恨,也不是那些夜晚里让人喘不过气的占有欲。
“还苦吗?”他问。
我看着他,摇摇头。
那碗药灌下去,胃里翻涌了一阵,可那股燥热确实压下去了不少。
脑子也清明了一些,不再像泡在浆糊里。
虽然苦,但我也不想说了。
他没再说话。
就那么看着我,目光从眼睛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回眼睛。
然后他俯下身,凑过来。
我偏头躲开,后脑勺撞在墙上,闷的一声。
“你干什么?”我的声音又哑又虚,可那虚里头,藏着慌。
他的嘴唇停在我脸侧,离得很近,气息吐在我耳廓微凉。
“我救了你的命。”他说,声音低低的,“你难道不该报答一下?”
我转过头,瞪着他。
脸烫得厉害,也不知道是烧的还是气的。
“你救了我的命,我就得跟你上床?”
“不然?你觉得靠几句毫无实际的感激就能还清?”
他看着我,那眼神理直气壮得很:“你的命是我抢回来的,身子自然也归我处置。”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气得偏过头不看他。
可他不依不饶。
一只手伸过来,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掰回去,逼他看着我。
“躲什么?”他说,声音又低又哑,“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没碰过?”
我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将我困在墙角,手指慢条斯理地解我衣领的第一颗盘扣。
“别……”
我的手指攥着他的指节,攥得发白。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我。
他忽然问,声音轻下来,“你真的那么讨厌我的触碰吗?”
我咬着下唇。
身体在发抖,不是怕,是别的什么。
他说得对,我的身体比他更清楚。
那些夜晚,那些触碰,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都刻在骨头里了。
我盯着他,把那口气顶上来。
“是。”我说。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
他挣开我的手,冰凉的指尖滑过我的腰侧,那动作很轻,可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像被电到。
“你身体的反应。”
他的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廓,气息寒冷,像冬天的风,“比你这张倔强的嘴诚实多了。它已经……认得它的主人了。”
“你胡说。”我羞愤交加,声音发颤地反驳。
他轻而易举地压制住我所有的反抗,一只手就把我两只手腕扣在头顶。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幽光,瞳孔微微竖起。
“你猜……”他俯身逼近,嗓音低沉而充满威胁,“若此刻我现原形……能缠你多紧?”
他的手指从我唇瓣上滑下去,滑过下巴,滑过脖颈,停在衣领处。
那颗盘扣被他捏在指尖,轻轻地,慢慢地,捻了一下。
我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他看着我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
我闭上眼睛,咬着唇,认命了。
身体还虚着,没力气跟他折腾。
他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偏偏就在这时,院门响了。
“瑶瑶?”我妈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你好点没有?”
我猛地睁开眼,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柳司溟也停住了。
他转过头,往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慌张,没有心虚,只有一点不耐烦,像是被打断了好事的烦躁。
我慌了,抬手推他,这回是真用上了力。
“别……我妈回来了……你快走吧……”
他没动。
就那么在床边坐着,看着我慌,看着我急,看着我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他甚至翘了一下嘴角,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可我就是看见了。
“瑶瑶?”我妈的脚步声近了,已经走到堂屋了,“你在屋里吗?”
“在、在!”我赶紧应了一声,声音又尖又哑,自己听着都假,“妈,我没事,你别进来!”
我妈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我进去看看你,又不碍事……”
“别!”我说得太快,又赶紧找补,“我、我没穿衣服……”
门外沉默了一瞬。
然后我妈说:“你这孩子……行,那你穿好了喊我。”
脚步声远了些,可没走远,停在堂屋里。
我长出一口气,转过头,瞪着柳司溟。
他还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连姿势都没变。
他看着我,那眼神里有玩味,
“你还不走?”我压低声音,又急又气。
他没动。
“你求我。”他说。
我瞪着他。
“你求我,我就走。”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那双竖瞳里,闪着光。
我咬着牙,把那口气咽下去。
“求你。”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轻又快,透着哀求。
柳司溟墨色衣袍衬得眉眼愈发冷俊,可看向我的眼神里,裹着毫不掩饰的玩味与偏执,像盯着掌心里逃不掉的猎物。
“你还不走?”我压着嗓子,声音又轻又急,带着藏不住的焦躁,生怕下一秒妈妈就推门进来。
柳司溟依旧没动,薄唇微启,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人心的哑意,缓缓凑近了几分。
“你这声求,不够抵命债。再求一次,声音甜一点,我就真放你走。”
我瞬间无语,心里又气又恼,可余光瞥见房门的方向,生怕妈妈随时会进来,根本不敢跟他僵持。
压下所有抵触,只能顺着他的意,声音放软了些许,带着几分委屈的软糯。
“我求你,快走吧!”
柳司溟的脸忽然凑拢过来,我以为他要亲,认命的紧闭双眼睛。
预想中的触碰没有落下,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响起,低沉又暧昧,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字字戳得我脸颊发烫。
“睫毛别抖得那么厉害,你一发抖,我就想把你按得更紧一点。”
然后,那股压在我身上的重量突然轻了。
那股凉意也散了。
我睁开眼,面前空荡荡的。
他不见了。
窗外的风吹进来,窗帘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