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欲与恨
“正题?”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胆怯压下去。
每一次都是他掌控,他主导,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从来没有说不的权利。
可今晚不一样。
“你每次来,不都是为了那个吗?每次我忤逆你,你都会惩罚我的不乖。”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我现在乖乖听话,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他的眉头挑了一下。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诧。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目光从我脸上慢慢滑下来,滑过脖颈,滑过锁骨,落在衣襟上。
我把手伸到领口,扯开一颗盘扣。
很慢的,月光照在锁骨上,凉丝丝的。
他又把目光移上来,落在我的眼睛里,“你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故作好奇的样子。
柳司溟眸光幽深的放在我身上,没有说话。
“柳司溟。”我开口,声音很轻,“你缠得这么紧,该不会是怕我消失吧?”
他的眸色沉了一下。
我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变了,那种压迫感又涌上来,像深水压着胸口。
可我没退,我往前倾了倾,凑近他,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着的我的脸。
“还有,你说我的骨是你的。”我的指尖落在他胸口,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冰凉的温度,“你怎么总是惦记着骨头,就不想尝尝别的地方吗?”
他的呼吸顿了一瞬。
只一瞬,可我听出来了。
我心里那点恐惧,忽然就散了。
原来他也会呼吸乱,原来他也不是什么都能掌控。
他抬手攥住我的手腕。
那力道不重,可也不轻,箍得我动不了。
我没挣,反而又往前凑了凑,凑到他面前。
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你觉得,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牙尖?”他说,声音低低的。
我笑了一下。
不是笑给他看的,是笑给自己看的。
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和长期被操控的逆反心理,冲散了心底的胆怯。
我迎着他迫近的目光,故意让自己带点娇软的尾音,“怎么?你想吃了我?”
“那你想,怎么吃我?是拆骨入腹,还是……”我凑近他耳边,轻轻吹口气:“细细品尝?”
他的眼睛眯起来,里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那气息压过来,冷得刺骨,像要把我整个人吞进去。
“你该知道,惹怒我的下场。”他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里头,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
我手指轻轻划他胸膛,慢悠悠地:“你别总那么凶。你凶我,我就……更想惹你。”
他的呼吸重了一瞬。
那双眼睛里的暗色浓得像墨。
“你心跳的很快,我能感觉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
“我心跳很快的原因。”我放轻了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媚意,“是因为你靠的这么近,气息都快喷我脸上了,却不敢做什么。”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柳司溟。”我把他的名字咬得很慢,“你恨我爷爷抽了你的龙骨,还是恨自己对我心软的样子,是不是更难受?”
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那种红,是眼尾染上的猩红,像血,像火,像烧起来的什么东西。
他的手抬起来,掐住我的脖子,不重,可那凉意渗进去,冻得我一哆嗦。
我没躲,反而仰起头,把脖颈更送进他掌心。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你一条冷血蛇,当然敢。”我一字一句地说,声音轻得像在跟他调情,“你掐着我脖子的手在抖呢。是舍不得,还是没力气?”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就一点。
我能感觉到那力道,能感觉到那股凉意顺着脖子往下蔓延,渗进血管里,渗进骨头里。
我脚踝蹭过他的长腿,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心底怔了一下,抬眸看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冷得像刀刻出来的脸,忽而笑了。
“你都有反应了,憋的不难受吗?”我的手指抬起来,点在他唇上。
他眼底的火焰燃起,猛地低下头,咬住我的嘴唇。
不是吻,是咬,是惩罚。
血腥气在唇齿间蔓延,可我没躲,我迎上去,把那些血咽下去。
他的手扣在我腰上,那力道大得像要把我折断。
我没挣扎,反而把腿勾上去,缠住他的腰,把他拉得更近。
“就这么点力气?”我在他耳边说,“蛇君大人,不过如此。”
他松开我的嘴唇,低头看着我。那双眼睛猩红,像烧着压抑的怒火。
“你这条命,是我给的。”他说。
“嗯。”
“你的骨,也是我的。”
“嗯。”
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里的猩红还没褪尽,可那底下,压着别的东西。
“那你笑什么?”他问。
“柳司溟。”我笑着注视着他,“你说我欠你。可你这副离不开我的样子,到底谁欠谁?”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那双眼睛里的东西翻涌着,像要溢出来。
他猛地把我按在床上,整个人压下来,把我笼在他的阴影里。
可我没躲,我看着他,等着他。
他低下头,唇贴在我耳边:“嘴这么会说,是想让我亲你,还是想让我做点更疼的事?”
“你好像生气了。”我轻笑出声:“那你可得好好习惯。毕竟,我的债主是你,但我的选择,未必会是你。”
他的手指收紧,掐在我腰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气。
可我笑了,笑着看他眼底那层冷意碎裂,露出底下的东西。
滚烫的、翻涌的、压不住的东西。
“你不是想把我养成温顺的羔羊吗?”我咬着牙继续说:“乖乖等你来取用,乖乖让你采补,乖乖做你的容器。可惜了……你运气不好,挑了个不听话的。”
他扣在我腰上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像是要把我嵌进骨里。
我仰着头,迎上他猩红的眼,半点不让。
他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冷得发涩,“既然你主动送上来,好,我收下了。”
我抬手勾住他的颈,指尖擦过他微凉的肌肤,声音又软又刺:“送上门又怎么样?总比某人明明想要,还要装清高强。”
他眸色一沉,低头狠狠吻下来。
不是温柔,是啃噬,是占有,是压抑到极致的失控。
我不躲,反而张口咬住他的下唇,尝到一丝腥甜。
他闷哼一声,手猛地扯开我衣襟,凉意瞬间裹住全身。
我浑身一颤,却故意往他怀里贴得更紧,声音发颤,却依旧挑衅:“怎么,终于不装了?”
他抬眼,眼底翻着欲与怒,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我笑出声,指尖划过他胸膛,“柳司溟,你明明比谁都想要我。”
他猛地将我翻压在床,黑发散落在枕间,遮住半张脸,只剩一双冷艳慑人的眼。
“想要又如何?”他俯身,唇擦过我的颈侧,留下一串微凉的印记,“你的命、你的骨、你的人,本来就全是我的。”
我抬手勾住他的肩,腿轻轻缠上他的腰,呼吸乱了,却还在嘴硬:“那你就拿啊,别光说不做,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想要。”
他身体一僵,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全是疯癫与占有:“好。如你所愿。”
他不再留手,力道带着惩罚,又藏着克制的疼惜。
我咬着唇,不肯示弱,只在忍不住时,溢出一声轻颤。
他低头咬住我的锁骨,声音哑得发烫:“记住,今晚之后,你再也别想从我身边逃开。”
我抬手揪住他的黑发,逼着他看我,眼底含着泪,却笑得又野又勾:“我本来就没打算逃。柳司溟,是你栽了,不是我。”
他瞳孔骤缩,再也压抑不住,俯身狠狠封住我的唇。
床幔轻晃,夜色滚烫。
爱恨与欲望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