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掌心揽腰,邪铃尽碎
这话里的暗示太明显,我耳尖更烫,正要顶嘴,周母冷着脸彻底走了出来,她面色青灰,孝服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神怨毒得要吃人,
周母盯着我摆着一张臭脸,“桑家当年跟周家有约,能嫁入周家,也是你的福分,可不要让我这个做婆婆的寒心。”
“呵呵……”
我看着她虚伪的嘴角,冷笑反驳道:“你们周家的福分,还是自己留着消受吧。”
周母沉冷地又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迟早是要过周家门槛的。”
我唇角勾着一抹讥诮,语气又毒又好笑。
“你是不是脑子被猪油蒙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包办婚姻这一套?你儿子难不成有什么隐疾?才让你出来坑蒙拐骗讨媳妇?不过你这儿子脸色这么白,一看肾就不太好,你有这功夫赶紧找个老中医给他看看,说不定还有救。”
周母气得浑身发抖,尖声骂道:“好一张利口毒舌!我看你是爹娘没教好,才敢在长辈面前这般放肆,简直伤风败俗。”
我慢悠悠地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戏谑,半点没把周母的怒气放在眼里。
“周家祖上积的那点德,全让你用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了。你儿子真的不行有病就治,找我来冲什么喜?”
“反了你了!一个姑娘家嘴这么脏,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周母气的心脏病快出来了,想要冲过来教训我。
柳司溟将我牢牢护在身后,周身阴气暴涨,看向周母时冷戾逼人:“我要护的人,还轮不到你教训,你若想保全周家,就管好你的手,也管好你的心思!”
周母盯着柳司溟,神色满是忌惮,却还是硬着头皮冷声道:“这是我们周家份内的事,劝你莫要多管闲事。”
柳司溟指尖轻扣我腰侧,眸中没有半分温度,宣告所有权般,冷冷看向周母:“要么退,要么死,你选。”
周母和周煜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既然不知好歹,那就一起收拾!”
周母摇铃,周煜扑过来。
阴风大作,黑气从周煜身上涌出来,铺天盖地,像一张大网朝我们罩下来。
我下意识抓住柳司溟的衣袖。
“小心点啊!他们阴招多,别被偷袭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柳司溟已经迎上周煜。
黑气撞上他的瞬间,像浪花撞上礁石,碎得干干净净。
他一抬手,周煜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路边一棵老槐树上,树干咔嚓一声断了。
周母趁机绕到我侧面,摄魂铃对准我的脸猛摇。
叮铃铃铃——
更快,更密,更急。
我头晕目眩,膝盖发软,眼看就要跪下去。
一只手揽住了我的腰。
微凉,有力。
柳司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一手搂着我的腰把我提起来,另一只手随意一抓……
摄魂铃在他掌心炸开。
碎了。
黑色的碎片从他指缝间落下来,像碎掉的骨头渣子。
周母惨叫一声,整条手臂都黑了,从指尖一直黑到肩膀,像被墨汁浸透的宣纸。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她的声音在抖,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柳司溟没理她。
他低头看着我,手臂还圈在我腰上,没松开。
我被他勒得有点喘不上气,推了他一下,没推动。
“这老阴婆不讲武德,跟你打架专揪着我晃铃铛,太不要脸了。”
那铃铛太诡异了,我半天魂都还没回来。
“腿这么软?”柳司溟‘关切’的说了句。
不知道怎么,我听他这话有点别扭,感觉他有点意有所指。
“这俩瘪犊子以多欺少,赢了也不光彩。”稍微好点后,我拉了拉他衣袖,低声说:“别硬撑。不行就先跑,你在我心里永远高大威猛,不丢人。”
他顿了一下。
低头看我。
月光下,他的眼睛里映着我脏兮兮的脸,鸡血糊了半张,头发乱成鸟窝,狼狈得不能再狼狈。
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嘴这么甜。”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气音,“回去再收拾你。”
他松开我的腰,转过身,独自面对周母和周煜。
那两个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恐惧。
纯粹的恐惧。
柳司溟往前迈了一步。
“她是我亲手栽培的。”他的声音不大,可整个村子都在回响,“她生她死,轮不到你们处置。”
亲手栽培?
为什么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这几个字,听起来怪怪的?
周母的嘴唇在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让我没想到的是,周煜居然是假身,纸糊的身体已经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空荡荡的竹篾骨架。
柳司溟又往前走了一步。
虽然是他们三个掐架,但老阴婆欺软怕硬,光会耍阴招,只会可劲欺负我。
而且我留在这也只能当拖油瓶。
我想趁机溜。
刚抬起脚,后领被人揪住了。
柳司溟没回头,手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拎住了我的衣领,把我提了回来。
“我给你撑场子,你想跑?”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再敢跑,我就在这把你按住,让他们看看,你是谁的人。”
这是人嘴里能说出来的话吗?
我浑身一僵,不敢动了。
可又不甘心。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满鸡血的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然后我干了。
我把那只沾满鸡血的手,朝着他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就抹去。
五根手指,从他的俊美仙颜额头一路划到下巴。
鸡血、口水、碎土,全糊他脸上了。
他僵住了。
我也僵住了。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来,脸上五道红印子,睫毛上还挂着鸡血。
那双眼睛看着我,幽深,危险。
“你死定了。”
我的膝盖软了,但不是因为周母的铃铛。
周母趁这间隙,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根漆黑的骨针,朝我后背掷来。
柳司溟头都没回,两根手指夹住了那根针。
针在他指间碎成粉末。
他又把我拨到身后,“站好,再乱跑把你腿打断。”
我乖乖站着,没动。
他又看了我一眼。
“很怕?”
我想了想,摇头。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把我的脑袋按了下去。
“低头,别溅一身血。”
话音未落,阴风骤起。
整条村道的温度骤降,冷得像掉进了冰窖。
地上的碎石在震动,墙头的瓦片在抖动,连月亮都暗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