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他的偏执与温柔
我猛的睁开双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嘴比脑子快。
“你看得见我?”
他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那眼神……
我看懂了。
的确是在看一个傻子。
深邃的眸孔里,清清楚楚地映着我蹲在地上的样子。
他薄唇微启,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是觉得自己藏得很好?”
说话的同时,还低头扫了一眼我手心里那团已经湿透的剪纸,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一下。
“一张破纸,你想躲谁?”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夜风从他身后灌进来,吹得他衣摆轻轻翻动。
外面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月光铺了一地。
可他的影子,比月光还长。
他迈步走进来时,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房间本来就不大,他一进来,整个空间都显得逼仄了。
他身上那股幽冷的香在密闭的房间里扩散开来,凉丝丝的,往鼻子里钻。
我下意识往后退。
后背撞上了床沿,没地方退了。
他在我面前站定,微微低首凝视我。
“关于你前天的不乖……”他开口,声音不紧不慢,“我们是不是该算算了?”
“什么?”我有些心虚不敢看他,糊弄嘀咕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抓到你再犯一次。”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我身侧的床沿上,把我整个人圈在他和床之间,“既然是我的人,就该守我的规矩。敢嫁旁人,我会让你疼到记住。”
他的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那双黑眸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收缩,像蛇在打量猎物。
“我……我也是被逼的……”
他伸出另一只手,冰凉的指尖抵住我的下巴,往上抬。
我的视线被迫对上他的眼睛。
“我没兴趣听你解释过程,我只看结果……”
柳司溟俯身更近,唇几乎擦到我的,“你的命是龙骨给的,而龙骨是我的。你从头到尾,也只能是我的。”
“柳司溟。”我被逼得后背抵墙,心头发慌,嘴上却不肯输,“你是不是性压抑?”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活了一千多年,憋坏了吧?”我的嘴已经完全不受大脑控制了,“就知道拿捏我——”
话没说完。
他的眸色骤然沉了下去,暗得看不见底。
俯身压下来的瞬间,我闻到了他身上的冷香,浓烈得像打翻了香水瓶。
他要亲我。
可暧昧刚绷到最紧,我胃里猛地一翻,满嘴鸡血腥气往上冲。
“呕——”
我赶紧推开他,起身弯下腰干呕。
什么也没吐出来,但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柳司溟动作顿住,眉峰皱起,退开半步冷笑一声说:“怎么,反应这么大?亲一下就能让你怀孕?”
我噎住了。
这人嘴怎么这么毒?
恶心感慢慢褪下去,我索性破罐子破摔,无所畏惧往后一倒,直接躺床上了。
“行了,你大老远跑来,不就是想睡我吗?”我盯着天花板,摆烂道,“反正也打不过你,来吧。要做就快点,速战速决。”
房间安静了。
柳司溟站在床边,垂眸看着躺得四仰八叉的我,神色玩味。
“谁跟你说,我来是为了这个?”
我冷嗤一声:“不然呢?每次来除了折腾我,你还干过别的吗?”
“带路。”他看了我一眼,语气淡然地说,“去那个神婆家。”
我愣了一下,坐起来。
有点懵逼。
禽兽的事做多了,突然当回人,还挺让人意外的。
他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我,撩拨的说:“你要是实在想要,也可以先满足你,我不是很赶时间。”
“这么自信?”我的脸微红,却仰起下巴,眼神里带着挑衅:“你不会觉得自己床上的水平很好吧?你那点技术,恐怕还撑不起你的野心。”
他低笑一声,逼近半步:“那你呢?既然这么抗拒,身体怎么每次都很顺从?”
“谁顺从了。”我被他这话刺激的有点炸毛,“我是打不过你!打得过,我早把你收拾了!”
他贴近一些,漫不经心又带着掌控欲:“什么时候,你身体的诚实,能赶上你嘴上的逞强就好了。”
“你这么渣,早晚会遭报应。”
他转身走出房间,声音不悲不喜飘过来,“我活了上千年,报应见多了,不差你这一桩。”
我气得想咬人。
可还是爬起来跟了上去。
路过堂屋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左手腕。
我本能地想抽回来,没抽动。
他的指尖停在我手腕上,摩挲着那圈红绳。
绳子在月光下红得刺眼,像一道流血的伤口。
他的手指很凉。
可红绳在他指尖触碰的地方,微微发烫。
“你知道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变了。
刚才的慵懒和戏谑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没听过的阴沉。
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安静,压得人喘不上气。
“同心绳。”我老实交代,“周家系的,我取不下来。”
他没说话。
他的拇指在红绳上慢慢摩挲,一下,又一下。动作很轻,可我能感觉到他指尖在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空气冷了下来。
不是普通的那种冷,是从他身体里往外散发的寒意。
“柳司溟?”
他没应我。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我的手腕,站直了身体。
月光照在他脸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的眼睛,那双眸孔缩成了一条细线,幽光在眼底翻涌,像岩浆被压在冰层下面。
“以后……”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不准身上出现属于别人的东西。”
我被他突然的阴沉吓到了,下意识缩了缩手腕。
“我……”
“记住。”他盯着那根绳子,声音充满绝对的占有欲,“不要再让我从你身上,嗅到任何……属于别人、令人作呕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