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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凤劫,龙骨妻第72章 逼嫁0%

第72章 逼嫁

可柳司溟只是垂眸,淡漠嘲弄,语气没有半分起伏:“无聊伎俩,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他抬起手,掌心里凝出一团黑色的雾气,浓稠得像墨汁,在空中缓缓旋转。

莫仙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从袖中掏出一把黄豆,撒向空中,口中念念有词。

豆子落地,生根。

不是普通的生根……

那些豆子在眨眼间长出无数藤蔓,青黑色的,粗如儿臂,从地面、墙壁、房梁上同时窜出来,像无数条蛇朝我们缠过来。

我躲不及,一根藤蔓缠住了我的脚踝,猛地收紧,勒得骨头生疼。

又一根缠上我的腰,把我整个人箍住,动弹不得。

柳司溟挥袖斩断了几根,藤蔓断口处流出黑色的汁液,腥臭难闻。

可太多了。

断一根长三根,藤蔓无穷无尽,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越缠越多。

柳司溟眉头微皱,伸手朝我的方向一抓。

我手腕上一热,有什么东西从我体内被抽了出去,一缕淡红色的血气从我的指尖飘出,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缠住我的藤蔓上。

血气所过之处,藤蔓像被火烧了一样,枯萎、卷曲、化为灰烬。

脚踝上的束缚松了。

我没有犹豫,伸手抓住头顶那根系着我名字的红绳,狠狠一扯。

绳子绷紧了一瞬。

像有什么东西在另一端死死拽着。

我咬着牙,用尽全力,指甲嵌进绳子里,掌心被勒出一道血痕……

啪。

绳子断了。

断裂的瞬间,红绳像一条被斩成两截的蛇,在空中疯狂扭动,发出滋滋的声响。

断口处冒出黑色的烟,整根绳子从鲜红变成暗红,再变成灰白,最后化作一把灰烬,从我指缝间飘散。

莫仙姑惨叫了一声。

那声音不像人发出来的,凄厉、尖锐、带着回声。

她捂住胸口,踉跄着后退,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溅在那些枯萎的藤蔓上。

接着,莫仙姑跪倒在地,脸上的皱纹在那一瞬间加深了十几岁,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干瘪下去。

“你……”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毁了我的……”

柳司溟缓步上前,声线冰寒刺骨:“你一心借命收魂,如今,不如先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莫仙姑抬起头,那张脸上终于出现了恐惧。

真正的恐惧。

她看着我,又看着柳司溟,嘴唇哆嗦了几下,忽然从袖中甩出一样东西……

一颗黑色的珠子,在地上炸开,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我捂住口鼻,眼前什么都看不见。

烟雾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柳司溟,是莫仙姑。

她的脚步声很轻,但方向不对,她在朝我这边移动。

我本能地往后退,脚底下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差点摔倒。

一只手揽住了我的腰。

冰凉的,稳的。

柳司溟把我拉到他身后,另一只手朝黑暗中一挥。

烟雾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莫仙姑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门开着,夜风灌进来,吹得那些断裂的红绳在头顶晃动。

她跑了。

我攥着掌心的血痕,低着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卑:“都怪我,要不是我拖后腿,她就跑不掉了。”

柳司溟侧头看我,平静没有责怪:“跟你没关系。”

我抿了抿唇,在莫仙姑屋里又仔细翻找了一圈,不想放过任何线索,无意间,在一口房间抽屉最底层摸到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指尖一颤,我拿起照片,心口骤然发酸。

照片上是个满脸刺青,穿着异族服饰的老太婆,想来是她们的师父。

她身旁站着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女,皆穿着同款服饰,眉眼明艳,带着异域美感,惊艳得晃眼。

即便记忆里的奶奶早已白发苍苍、满脸皱纹,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姑娘,就是年轻时候的她。

原来奶奶年轻时,这么好看。

我盯着照片,鼻尖莫名发酸,愣了片刻,再没找到其他东西,便将照片收好,跟着柳司溟往外走。

天已经快亮了,天边泛着淡淡的鱼肚白,夜色还未完全褪去。

脚踝的伤口隐隐作痛,我步子有些踉跄,柳司溟没说话,却始终走在我身侧,陪着我慢慢往家走。

一路寂静,气氛微妙,没有之前的针锋相对,只剩淡淡的安稳,我甚至悄悄松了口气,以为暂时能脱离险境。

可刚回到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我手忙脚乱掏出来,屏幕亮光在昏暗里格外晃眼,看清来电显示的那一刻,我心脏猛地狂跳。

是我妈。

我手指抖得按不准接听键,声音破音般带着哭腔:“妈!你在哪?!没事吧?!”

可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没有妈妈的声音,没有呼吸声,连半点风声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瞬间把我满心的欢喜浇灭。

我的心直直往下沉,不详的预感疯长:“妈?你怎么了?说话啊。”

短暂的静默后,听筒里传来一道极轻、极温和的男声,语调温雅又耐心,甚至带着几分宠溺。

“瑶瑶妹妹,都一天了,你在外面玩的尽兴吗?”

他语气软得像棉花,没有半分戾气,却字字诛心,“你前天晚上不辞而别,阿姨醒了就一直找你,眼睛都哭红了,我看着都心疼,只好让人好好陪着,免得她胡思乱想,伤了身子。”

我浑身僵住,指尖冰凉,他越是温柔,我越觉得后背发毛。

“不过,你都回去这么久了,桑阿姨……可是很想你的,对了……你腕上的红绳,真的很配你。”

他慢悠悠地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缱绻,却藏着致命的钩子,“这红绳是我特意求来的,系着我们的缘分,也系着长辈的平安。你可一定要好好戴着。”

我攥着手机,咬紧牙关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那笑声温软:“要是你迟迟不回,或是红绳不小心断了……我性子软,护不住所有人,万一阿姨受了风寒,或是……有什么闪失,我该怎么跟你交代呢?”

“周煜,你放了我妈!你放了她!”我声音发颤,所有的倔强都碎了,只剩无尽的无助和绝望,怕他真的对妈下手。

“放?”

周煜故作讶异,语气依旧温文尔雅,没有半分戾气,“瑶瑶妹妹,你跟我有婚约在身,是我明媒正娶的新娘,桑阿姨也是我的亲人,我不过是请他们来周家,等你回家罢了。”

我发抖的说,“别伤害她,我……我会回去的。”

他语气放得更柔,压低声音像耳语般说道:“日落之前,我在家等你。别让我等太久,长辈年纪大了,身子弱,经不起折腾。”

末了,他用最温柔的语调,说出最阴狠的话:“阿姨刚才还攥着我的手,说想亲眼看着你穿嫁衣,成为我的妻子。你可别,让她等得太久,更别让她……失望。”

电话骤然挂断,刺耳的忙音一遍遍砸在耳边,我浑身发软,整个人几乎站不住脚,无力瘫靠在卧室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