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龙骨旧怨,无法和解的宿命
周煜那裹着温柔的恶毒威胁,像根浸了毒的红绳,死死勒着我的喉咙。
夜风刮在脸上生疼,我却浑然不觉。
直到一道冷眸沉沉压在我身上,我才如梦初醒,僵硬地抬起头,撞进柳司溟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神里。
他就站在几步开外,黑衣融进渐亮的天色里,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淡漠得仿佛刚才那通要人命的电话,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风声。
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能从周煜手里救下我妈,只有他。
“走,帮我……”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顾一切扑过去抓住了柳司溟的手腕往外走,语气充满极致的恐惧和急切,“周煜抓了我妈,他用我妈的命威胁我,她现在有危险。”
可他站在原地,像一尊生了根的石像。
我的力气在他面前像蚂蚁撼树,拽了一下反而打了一个趔趄。
我猛地愕然回头望着他,眼底满是惶惑与哀求。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我抓着他手腕的手指上,然后缓缓上移,对上我的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波澜。
没有愤怒,没有怜悯,什么都没有。
他冷漠的俯视着我,语气没有半点起伏:“跟我有关系吗?”
这句话像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冻僵了我所有的动作,掐灭了我最后一点希望。
我愣住了,攥紧他手腕的指节下意识松了几分。
心脏却跟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疼得我喘不上气。
是啊,跟他有什么关系?
是这段时间他救了我性命,让我潜意识以为跟他关系缓和了。
可我们之间,只有桑家抽他龙骨的血海深仇,只有他对我的步步紧逼,从无半分情分。
他凭什么要帮我救我的家人?
可那是我妈,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
“柳司溟……”我的声音在抖,顾不上尊严,仰着头死死盯着他,声音卑微透着乞求,“我求你,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你帮我把我妈救出来,行吗?我求你了。”
我睁着泪眼,死死望着他的眼睛,奢望能从中看到一丝一毫的松动,哪怕只是一丝怜悯。
可没有。
他的瞳孔深不见底,只有亘古不变的冰冷与漠然,没有半分波澜。
“我为什么要救?”他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
我能给他什么理由?
我们之间至始至终只有仇恨,没有冤屈。
巨大的无助感将我彻底淹没,我咬着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你……你只要救我妈……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柳司溟眉毛微挑,“任何事?”
“任何事。”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柳司溟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你知道这三个字,对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你觉得你自身还有什么价值,能让我帮你?”
他的目光像审视一件货物,一寸寸扫过我的脸,我的脖颈,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我瞬间明白,在他眼里,我大概只剩这具尚未玩腻的身体,还有点利用价值。
羞辱感席卷全身,我像被困在绝境里的幼兽,走投无路,只能拿出自己仅剩的,最不堪的筹码。
我浑身发抖,可一想到我妈此刻在周家遭受的折磨,一股破釜沉舟的绝望勇气,猛地冲垮了所有羞耻心。
我盯着他近在眼前的薄唇,猛地踮起脚尖,伸出双臂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不管不顾,笨拙地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动作生涩又僵硬,没有半分情意,只有孤注一掷的绝望,和献祭般的苦涩。
我试图撬开他的牙关,想要以这种最直接,最不堪的方式,换取他一丝一毫的怜悯。
这不是亲吻,是一场屈辱的交易,用我自己做筹码。
可预想中的回应,半点都没有。
他始终像一座冰山,冷漠地任由我胡作非为。
片刻后,一只冰冷的手掌按在我的肩膀,微微用力,便轻而易举将我从他身上剥离,强迫我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里没有情动,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甚至还有一丝……厌弃。
“闹够了么?”他开口,眼神极淡。
我浑身僵硬,脸颊滚烫,可后背全是冷汗。
我扯了扯嘴角,想努力在他面前扯出心甘情愿的笑来。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我声音止不住发抖,不知道自己是在愤怒还是在哭,“你不是想要得到我吗?我给你……我都给你,只要你能帮我。”
我又扑了上去。
放下所有羞耻,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热烈,想用自己身体勾动他的欲念。
我已经不要脸了。
我已经没有尊严了。
只要能救我妈,我什么都不要了。
可柳司溟依旧是那尊没有感情的石像,连眼都没眨一下。
就那么冷漠地看着我,看着我的笨拙,我的羞愤,我的走投无路,像看一场滑稽的闹剧。
他的眼神,像一面镜子,照得我体无完肤,卑贱至极。
终于,他微微偏头,轻易躲开。
“你觉得,这样我就会帮你,是吗?”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很轻。
可每个字都像针扎进心里。
我不敢看他,屈辱的泪水彻底决堤,混合着委屈与绝望,哽咽得语无伦次:“你不是想要我吗?我给你,我都可以给你……”
柳司溟的眼神变了。
不是变暖了,是变得更冷。
“你知道被生生剜出骨头是什么感觉吗?”
他的眸孔在微暗的房间里透着冷光,带着近乎残忍的审视,砸碎我所有幻想:“当年桑岐山趁我化龙之劫,抽我龙骨,断我仙路时,可曾想过今日?”
“你们桑家能苟活至今,已经是我对你们最大的仁慈。”
我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恨桑家入骨,又怎么可能以德报怨,救我的家人?
我彻底崩溃,抛弃所有自尊与底线,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声音卑微至极:“我求求你……我给你做牛做马,你只要把我妈救出来,我什么都可以做,以后都听……”
话没说完,下巴被猛地捏住了。
他的手指冰凉,捏得我下颌骨生疼,强迫我对上他那双翻涌着怒意的深眸。
“桑瑶。”
他叫我的名字,一字一顿。
“你现在告诉我,你这样做,是因为我,才选择献身……”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冰凉的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廓,气息致命又寒彻:“还是因为……此刻无论是谁,只要他有能力救你的家人,你都能毫不犹豫地跟他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