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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凤劫,龙骨妻第89章 就当来大姨妈了0%

第89章 就当来大姨妈了

我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然后,我听懂了。

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没有移开过,“你呢?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做什么了?”

“大半夜对着月亮拜神仙。”他说,一字一句,慢悠悠的,“你拜的是月亮,不是月老。对着月亮求姻缘,拜错了对象。”

“我没有求姻缘!”我急忙解释,“我那是……”

“是什么?”

“怕你死了没人埋!”

柳司溟点头,“刚才说过了,换个理由。”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整个人被他半揽在怀里,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忽然有点不想推开他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柳司溟。”我的声音小了很多。

“嗯。”

“你先松手。”

“不想松。”

“你……”

“我什么?”他打断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下,那双金色的蛇瞳里有光,像两颗被水浸过的琥珀,温润的,通透的,倒映着我的脸。

夜风忽然停了。

虫鸣静了。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柳司溟扣在我腰侧的手收紧了一些,把我往他的方向又带了带。

不是占有,不是宣示,是一种很轻很轻,小心翼翼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了的力道。

我放弃挣扎了,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你的伤,真的没事吗?”

“死不了。”

“可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凉?”

“蛇是冷血动物。”

“我不是问这个。”我打断他,看着他的眼睛,“我问的是,你被抽走龙骨的那个伤。是不是……永远都不可能好了?”

柳司溟的笑容敛了一些。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偏过头,看向窗外的月亮。

“你问得太多了。”他说,语气不像之前那么轻松了。

我看着他的侧脸,月光照在上面,苍白的,安静的,像一幅褪了色的古画。

我忽然觉得心疼。

不是那种看到别人受伤时的心疼,是一种更深更重的东西,像有一根针,从我的心口扎进去,一直扎到骨头里,扎到我说不出来话。

“柳司溟。”我轻声说,“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我知道道歉没用,你受的伤,你吃的苦,不是一句对不起能还的。”

柳司溟转过头看我。

月光下,我咬着嘴唇,也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愧疚与心疼。

他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龙骨归原,旧伤自然就能恢复。”他说,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心里一动,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你把龙骨拿回去吧。”

柳司溟的目光定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桑瑶的声音有些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把龙骨拿回去,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沉默。

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飘动。

月光在两个人之间晃了晃,像一盏被风吹动的灯。

柳司溟看着我,金色的蛇瞳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暗沉的,复杂的,像深水里被搅动的泥沙。

“你知道拿回龙骨意味着什么吗?”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抿着嘴,没有说话。

“意味着你的命骨会碎,”他说,一字一句,“你会死。”

我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我知道。”

他没说话。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白得发青。

我抬起头,眼眶微红:“我不想欠你,我欠你一条命,欠你一根骨头,我活着,每一天都是用你的龙骨养的。我过不好,你也好不了。我不想这样。”

我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吞没。

“你把龙骨拿回去,你好了,我就算死了,也算是把欠你的还清了。”

柳司溟看着我。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冰层在碎裂。

“桑瑶。”他说,声音低哑。

“嗯。”

“你以为你把龙骨还给我,所有的债都能还清了?”

我咬着牙,没说话。

“你欠我的,从来不止一根骨头。”他低低地说:“现在就算龙骨夺回来,以我如今的状态,也已经渡不过化龙劫了。”

听到他说这话,你心里莫名难受。

当年他九死一生渡劫,却被桑家打断了他的仙路。

如今,修成的龙骨丢失,断了仙途不说,拿回龙骨,依旧还有天劫。

安静了一会儿。

我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绞了好几个来回。

“柳司溟。”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嗯。”

“你之前说……和我做那种事,可以让你恢复?”

他的眉头挑了一下,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从温和变得幽深。

“怎么?”他问,声音低了些。

我不敢看他,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努力把那些羞耻压下去。

“我是说……要不……”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要不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明知故问。

“就是……那个……”我结结巴巴,舌头像打了结,“你不是说……那个可以恢复……”

我说不下去了。

因为柳司溟的眼睛微微眯起,透着玩味的光。

我羞耻的不敢对视,偏过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桑瑶。”柳司溟叫我的名字。

“别叫我。”我闷闷地说,“让我死一会儿。”

“你刚才说要还我。”

“我反悔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你当我没说。”

柳司溟笑了一声,没有追问下去。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他微微侧着头,嘴角弯着,那双金色的蛇瞳里有光,不是冰冷的光,是温热带着笑意的光。

“你又笑?”她转过来,瞪他。

柳司溟说,“什么时候,嘴才能不这么逞强?”

“什么意思?”

柳司溟微微摇头,略带嫌弃:“嘴巴这么硬,可惜性子最善变,到头来不过是空话一堆,从来说话不算数。”

我一看他眼里透着的嫌弃,顿时急了:“不就是睡觉吗?来吧,谁怕谁!”

柳司溟盯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几秒,微微俯身凑近一些,他的声音压的很低:“万一,出血了怎么办?”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但很快我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我就当来大姨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