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阴凤劫,龙骨妻第90章 你没那么厉害0%

第90章 你没那么厉害

柳司溟敛了笑,又说:“可你叫的那么大声,会不会被你爸妈听到?”

我讥讽冷笑:“你没那么厉害。”

柳司溟完全不在意我的羞辱,他的眉眼舒展开来,那双金色的蛇瞳里漾着笑意。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好看得不像真的。

可他没有动我。

反而松开扣在我腰侧的手,退开了一些。

那股凉意淡了,可我还是觉得冷。

“你如今身体很差。”他说,语气恢复了那种淡淡没什么起伏的样子,“我是蛇,你是人。阴属之气入身太多,对你会有不可逆转的伤害。”

我愣住了。

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敷衍,不是在找借口,是真的很认真地在说这件事。

“你不从来只顾着自己舒服,还会担心我死活?”我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调侃。

柳司溟看了我一眼。

“一时的欢喜。”他语速很慢,慢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和长久的愉悦,我还是分得清的。”

我听懂了他的意思。

这哪是黑蛇啊,这分明就是条污骚蛇。

“谁要跟你长久了?”我没好气说:“哪天我要是遇到一个厉害的道士,回头就给你收拾了。”

他没再说话,月光已经倾斜,房间开始暗了下去。

我看他坐在床边,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咬了咬嘴唇,我做一个很大的决定。

往床里面挪了挪,让出一半的位置。

他看着我,不解。

“我困了,你难道就这样打算守着我睡觉?”我不看他,声音硬邦邦的,强撑着那点底气,“冷血蛇,也需要暖床吧?”

沉默。

我低着头,盯着床上腾出来的那半张床位,心跳的厉害。

“你确定?”柳司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低的。

“确定。”

“不后悔?”

“你再问我就后悔了。”

我把被子掀开一角,偏过头,依旧不看他。

他的影子落在我身上,黑色的,长长的,把我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我的手在发抖,但没有动。

床铺微微下陷。

柳司溟在旁边躺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那股凉意透过睡衣渗过来。

我觉得自己很丢人。

明明是我让他躺上来的,现在抖成这样。

“这么紧张?”

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没说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半张脸。

“放松点。”他说,语速很慢,“不然,我会以为你在邀请我。”

“我是冷。”我的声音闷在被子里,硬邦邦的。

确实是冷。

不知道怎么回事,浑身感觉凉丝丝的,让我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

“那你就靠近些。”他说。

我没动。

“我的体温比你低,”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但总有办法……能让你热起来。”

臭蛇。

“睡觉。”我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决定不跟他争了。

只是,安静了几秒。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他在动。

然后,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搭在了我的腰侧。

凉的。

很轻,轻到像一片落叶停在上面。

我的身体又僵住了。

“柳司溟。”我咬着牙。

“嗯。”

“你的手。”

“怎么?”

“放在不该放的地方了。”

他毫无悔意地说:“你腰上写着‘禁止触碰’了吗?”

“……”

我伸手去扒他的手,没扒动。

“柳司溟!”我压低声音。

“别动。”他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我困了。”

我愣了一下。

但是他的这句话,真的透露出一种难掩的疲惫。

我这才意识到,他如今还是很虚弱。

算了,又不是没碰过,随他吧。

我不再打扰他。

只是许久,感觉他可能真的睡着了,我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覆在他搭在我腰侧的手背上。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我的意识一点一点吞没。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呼吸变得又轻又慢。

最后残存的意识里,我感觉到他的手从我手背下面翻过来,反扣住了我的手。

十指交握。

凉的,和温的,缠在一起。

一夜无梦。

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眼皮上。

暖的,金黄色的。

我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了摸。

空的。

被子的褶皱还在,床单上还有一个浅浅的凹痕,是他躺过的地方。

但那边的床铺已经凉了,凉了很久。

他走了。

我坐起来,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半张床,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是我的梦。

我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慢慢起来。

身上黏糊糊的,出了一层细汗,被子里捂了一晚上,闷得不舒服。

拿了干净衣服,去灶房烧了热水,兑好水温,钻进洗澡间。

热水浇在身上,把那层黏腻冲掉,可冲不掉别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红绳虽然已经没有了,可还有一圈细细的红痕,勒在皮肤上。

洗完澡出来,我妈站在灶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看见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那一眼很短,可我看出来了,里面有东西。

不是平时的担忧,是别的,复杂且欲言又止。

“妈?”我喊了一声。

“嗯。”她应了,把粥递给我,“喝了粥,来我屋里一趟。”

我没问为什么,端着粥碗喝了几口,烫得舌头发麻。

喝完粥,把碗放在灶台上,擦擦嘴,往我妈屋里走。

门半掩着。

我推门进去,我妈坐在床边,面前摆着一个陈旧的小木箱子。

箱子不大,比鞋盒大一圈,黑漆漆的,边角磨得发白,锁扣锈迹斑斑,透着一股被岁月反复摩挲的沧桑感。

“这是你奶奶留下的。”我妈说,声音有点哑,“她走的前一天晚上,把这箱子交给我,说……时候到了,就给你。”

“你奶奶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我妈低下头,手指摸着箱子的边角,一下一下,“她知道自己日子不多了,说有些东西,得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