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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凤劫,龙骨妻第92章 家门被他堵了0%

第92章 家门被他堵了

剪情丝,断宿世孽缘。

剪梦魇,入噬念构妄。

剪气运,截活人运道。

慢慢剪纸术不再是祈福纳祥,而是开始具象化,接触到了运道、寿命、阴阳的本质。

剪掉一个人的气运,斩断两个人的姻缘,窥视别人的梦境。

这已不是手艺。

这是术,是法。是凡人穷尽一生都触碰不到的东西。

当我颤抖着手翻到最后几页时,几乎拿不住书页。

上面的剪纸术法,已近乎神迹。

剪名断命:得生人真名八字,剪纸焚尽,咒煞无形索命。

旁注:罪孽滔天,仇怨不解切勿动用,施术者必遭天谴阴噬。

剪寿借运:以至亲骨血为引,剪纸偷取他人寿数,填补自身命缺,以亲情抵生死。

最终,甚至涉及到剪龙脉,剪国运。

字里行间透出的残忍与阴毒,让我不寒而栗。

我想起周婆婆。

想到周家给周煜续命的手段。

原来奶奶也会,不,不是也会,是奶奶的术法比周家更深、更狠、更彻底。

周家需要代价,需要层层叠叠的禁术才能勉强维持。

而奶奶的剪纸,一张纸、一把剪刀,就能做到同样的事。

我猛地合上书,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

奶奶的形象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而遥远,让我感到一阵陌生的恐惧和寒意。

而奶奶她,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所以给我留下了这些东西。

不是为了让我变成她那样的人,是为了让我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至少还有还手的力气。

我把两本书和剪纸重新放回箱子,合上盖子。

我的手还在抖,但眼神变了。

不再是迷茫,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沉甸甸像是突然长大了的清醒。

我抱着箱子回到自己房间,把箱子放在床头柜上。

窗外,阳光正好。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几件事。

周家。

周母死了,周婆婆死了,但周煜不知道是死是活。

另外还有莫仙姑。

我想起那些写着忌日的木牌。

算上今天的话。

还有九天,就是莫仙姑的死期。

一个快死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会回来。

带着更大的怨气,更毒的算计。

而我自己,除了身上那根被人觊觎的龙骨,什么都没有。

不会术,不会法,连最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

我低头看着床头柜上的木箱。

如果有一天,柳司溟不在身边呢?

如果有一天,莫仙姑来了,周煜来了,而我只能站在原地,像在周庄那样,等着他来救?

我不想再那样了。

深吸一口气,我又打开箱子,拿出那本《阴阳剪》。

剪纸不难,难的是剪纸入灵。

奶奶的笔记上写得清楚,三分在形,七分在名。

翻到最开始的入门篇。

“初习剪纸通阴,需以自身精气为引,剪纸成形,则精气外泄,耗神多者,轻则精气枯竭,重则昏厥不醒。”

我从抽屉里翻出一沓红纸,又拿起那把黑白柄的老剪刀,坐在桌前,照着书上的图样开始剪。

最简单的入门级剪纸,是守宅。

图样不复杂,就是一个简化版的符纹,几笔就能剪出来。

但我剪了三张,全是废的。

不是剪歪了,就是剪断了,最接近成功的那一张,剪完之后纸自己卷了起来,像被火烧过一样焦黑。

“剪纸通阴,三分在形,七分在名。”

形好练,名难成。

我闭上眼,想着小时候看奶奶坐在大门口剪窗花,想着守宅剪每一个微小的细节。

然后睁开眼,重新剪。

这一次,剪刀下去的时候,感觉到了不一样。

刀刃碰到纸面的瞬间,有一股凉意从剪柄传上来,顺着指尖爬到手腕,然后钻进骨头里。

不疼,但很清晰,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细细的一缕,顺着剪刀流进了纸里。

剪纸成形。

这张纸剪完,我头晕得厉害,眼前发黑,扶着桌子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再看这张剪纸,明显跟之前不一样了。

“成了。”我轻声说,声音有些发虚。

可是这东西太耗精气神。

这还只是入门的小术,要是直接剪后面那些诡异莫测的剪纸。

怕是当场就会吐血昏厥。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歇了一会儿。

再睁开眼,窗外已经有些暗了。

堂屋里传来我妈的声音:“瑶瑶,吃饭了。”

“来了。”我应了一声,把桌上的纸屑拢了拢,塞进抽屉里。

箱子合上,锁好,放在床头柜上。

走出房间的时候,腿还有点软。

我端着碗,坐在桌边,扒了一口饭。

嚼了两下,没尝出味道。

又扒了一口,还是没味道。

脑子里乱糟糟的,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我咬着筷子,愣神。

我妈在旁边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我爸也说了什么,还是没听清。

我又机械地扒着饭,筷子伸到盘子里,夹了个空,又缩回来,往嘴里送。

我妈看了我一眼,正要说话……

可这时,我余光看到门外有抹身影,冷不丁抬头,就看见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衣,身形颀长,斜倚在门框上,姿态闲适得很。

月光还没出来,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蓝,暮光勾勒出得体的轮廓,衣袍在晚风中微微拂动。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可那双眼睛很亮,正透过暮色,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手一抖,筷子啪嗒掉在地上。

“咋了?”我妈弯腰去捡。

“没、没事。”我赶紧低头,心跳得厉害,砰砰砰的。

这个死蛇。

我不敢抬头,怕我妈看出什么,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院门口飘。

不是眼花。

他真站在那里,没动。

我妈把筷子捡起来,换了一双递给我。

“手滑了?”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嗯,手滑了。”我接过筷子,攥得很紧。

我爸在旁边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点点头,低下头扒饭。

可那饭扒进嘴里,跟嚼蜡一样。

我的目光偷偷往院门口飘了一下,又飘了一下。

他不知来了多久,就那么靠在门框上,一条腿微屈,双臂环胸。

暮色虽然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像藏着星子,直直落在我身上,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我妈站起来,去灶房盛汤。

我怕她看到,放下碗冲过去,一把把门关上。

门闩插上,我靠着门板,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瑶瑶?”我爸在身后喊,“你关门干啥?”

“有、有风。”我说,“吹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