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夜尽痴缠
破碎的疼传来的那一刻,我的指甲深深嵌进他的肩背。
意识逐渐混沌,像是被卷入无边浪潮,视线渐渐模糊涣散,只能无力地攥紧他的衣襟,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浮木。
“忍不住的话,可以叫出来!”他的声音有些哑,像砂纸打磨过的,低低地擦过耳膜。
我深吸一口气,尽管疼的微微发颤,还是伸手勾住他的肩膀,把他拉近了些。
这个距离,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缠,分不清谁的更烫。
“哥哥。”我叫了一声。
他的眸色沉了沉。
我弯起嘴角,唇贴着他的唇,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水面:“你好厉害。”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抬眸看着他,指尖在他后颈慢慢画着圈,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挑衅,“这样,你满意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雨声忽然变得很远,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他看着我,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暗色里有着我看不懂的情绪,表面看不出,底下翻涌得厉害。
“你在嘲讽我?”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危险的慵懒。
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怎么会,我夸你呢。”
“是吗?”他的尾音上扬。
“可是……”我顿了顿,抿了抿嘴唇,故意把目光移开,看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一线暗光,“我真的没什么感觉。”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转过头,重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故意的天真:“你说,是技术不行,还是……尺寸不行?”
空气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那双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瞳孔里映着我放大了的脸,嘴角弯着,眼睛亮着,一副得逞了的样子。
他没有说话。
可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脸上还撑着那副无辜的表情,不肯露怯。
柳司溟眼神骤然沉下来,不怒反笑,“看来是我太温柔了……今晚,我会好好教你,什么叫‘行’。”
“我就是开个玩笑……”我感受到他眼神里的危险,顿时底气开始不足。
“尺寸。”他说,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你马上也会体会到的。”
疼痛,骤然加重。
嘶。
我浑身都颤了一下。
他看着我的反应,嘴角慢慢弯起来。
“怎么。”他低下头,鼻尖抵着我的鼻尖,呼吸交缠,“不继续说了?”
我抿着嘴,别过脸,可他把我的脸掰回来,拇指抵着我的下颌,不让我躲。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他的语气里带着笑,慢悠悠地品尝着猎物垂死挣扎的样子。
“我错了。”我的脸红得能滴血。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耳垂,声音轻得像气音,“你猜……天亮之前,你会说几次我错了?”
“我……”我咬了咬唇,声音闷闷的,“我真的错了。”
“别急着认错。”他说,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今晚还长……你会有很多次机会,慢慢说。”
雨声密密匝匝的,哗哗的,砸在窗棂上,砸在屋顶上。
在这个空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心跳,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缠缠绕绕的东西。
在他的操控下,我像是飘落在海里的叶子,随着波浪起伏沉浮。
“柳司溟。”我咬着牙,从灵魂深处挤出这三个字。
最终,意识渐渐模糊,唯有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寒夜孤星般清晰地印在心底,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点。
一夜风雨。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床单皱成一团,被子半挂在床尾,我的睡衣掉在了地上,自己赤条条的光着身子。
我听到院子里有声音,赶紧换上衣服。
起来的时候,虽然比前几次好一些,可那畜生这方面的确有点太生猛了,每一块骨头都很酸痛。
低头一看,锁骨下面几块红痕,颜色深得发紫。
我咬着嘴唇,手忙脚乱地找衣服穿上,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把那些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推开门,妈妈已经起了,在院子里晾衣服。
阳光很好,昨晚的雨把院子冲洗得干干净净,青砖地面上还留着浅浅的水渍。
“醒了?”妈妈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我嗯了一声,低着头往厨房走。
“脖子怎么了?”
我脚步一顿。
“什么?”我下意识抬手去摸脖子。
妈妈走过来,歪着头看我,目光落在我领口的位置。
我僵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转着各种借口。
“怎么红了一块。”妈妈伸手拨开我衣领。
“蚊子咬的。”我往后退了一步,抢在她看清楚之前捂住脖子,“昨晚蚊子多。”
妈妈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怪。
我低着头钻进厨房,舀了一碗小米粥,蹲在灶台后面喝,热气蒸在脸上,分不清是热的还是羞的。
吃完饭,我回房间换衣服,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一遍。
脖子上那几块痕迹,用遮瑕膏盖了盖,不凑近看不出来。
莫仙姑就像一根针,我打算去找孔荷,把事情弄清楚。
为了以防万一,出门前,我从柜子里翻出奶奶留下的那本书,翻到剪纸符那一页,拿剪刀和红纸,照着剪了三张。
剪得歪歪扭扭的,但总比没有强。
我把三张剪纸折成三角形,贴身收好,出了门。
孔荷在院子里坐着,手里端着一碗水,没喝,就那么端着,眼睛看着地上某处发呆。
“小荷。”
她抬起头,看到是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浅,像一层薄冰,一碰就碎。
“你脸色不太好。”我在她旁边坐下。
孔荷把碗放在地上,垂着眼睛,声音很轻:“我又做梦了。”
“还是那个老太太?”
她点头。
“她坐在我床头,穿着灰布衣裳,手里拿着剪刀,在剪纸。剪的是……一个人形,可轮廓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孔荷神色明显露出恐慌。
“她剪了很久,很慢,每一刀都像是在做什么很精细的东西。然后她把纸人放在手心里,吹了一口气。”
我没回答,等她说下去。
“然后那个纸人在她手心里站起来,小小的,可它的脸……我看不清。像隔着一层纱,模模糊糊的。”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老太太冲我笑,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
“好孩子,再等几天……再等几天,我就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