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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凤劫,龙骨妻第125章 倒头香引,为他赴险0%

第125章 倒头香引,为他赴险

“你想去吗?”她问。

我沉默。

她笑得更好看了:“你那位龙骨郎君,根基大损,可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痛苦。那内丹虽然不能代替龙骨为他增加多少修为,但可以让他伤势痊愈。而且,那样的东西可不多见,去的晚了,说不定就被别人拿走了。”

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你要我怎么做?”

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满意,有赞赏,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她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递过来。

一枚玉石,温润通透,在暗色的林子里泛着淡淡的微光。

一个精致的玉瓶,白瓷质地,瓶身上没有任何纹饰,干净得像一片雪。

“秽市里不认钱财。你拿这枚玉石交换。”

她指了指玉瓶。

“至于这里面的东西,是闭气丹。吃了之后可以遮掩活人气息,从外表看如鬼物无二。”

我接过玉瓶,瓶身入手微凉。

“不过我奉劝一句,你最好不要让你的小郎君去那种地方。”

她看着我,“他全盛时期在那种地方自然是横着走,可他如今妖气溃散,修为大损。遇到麻烦,他修炼千年的蛇身,对别的妖物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我的手指收紧。

“你这么厉害。”我看着她的眼睛,“你带我去不就行了?”

青衣女子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笑完摇了摇头。

“我身份特殊,不便去那种地方。”

“什么身份?”我旁敲侧击的问。

她没有回答,只看了我一眼:“以后说不定,你会知道的。”

“可我一个活人,去那种地方不是自不量力?”我换了个问题。

“闭气丹可以内敛你的气息,还能让那些妖物看不出你的深浅。你只要交换完东西离开,就不会有事。”

她停了停,声音低下去。

“不过前提是,不要暴露你是活人的身份。”

“暴露了会怎样?”

她没有直接回答,可那淡淡地笑,让我知道,一旦暴露,我可能凶多吉少。

“你害怕了?”

我没有说话。

她看着我的眼睛,像是要从里面找到什么答案。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枚玉石。

柳司溟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

龙骨是桑家夺的。

他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

这个青衣女,我虽然不认识,但我感觉她没有害我的心思,真的害我,也用不着这么费劲。

而且真的有去无回,她多半也不会让我去送死。

只要不暴露自己活人的身份,应该就不会有危险。

把东西交换后,立马离开,应该不会太久。

我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我要怎么找到那个地方。”

青衣女子的眼角微微弯了一下。

“晚上子时,点三炷倒头香,我会让香指引你找到秽市的入口。”她顿了顿,“但进入之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好。”

她的笑容深了一些,像一朵花终于完全绽开了。

她转身,往林子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记住。”她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轻轻的,像风,“千万不要让那些妖物和鬼物看出你是活人。否则……”

她顿了顿,“你就出不来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她的身影从树木间消失了。

不是走远了看不见,是像一片雾被风吹散,从边缘开始模糊,模糊,然后彻底不见。

她消失的那一瞬间……

悬在半空的树叶落了。

风吹过来,树叶吹动的响声,林间的鸟叫了,世界活了。

孔荷的声音,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姥姥把我抱下来的。”

我转过脸看着她。

她站在原地,表情正常,眼神正常,连嘴角的笑容都和定格前一模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被定住了。

那段时间,对她是消失的。

“怎么了?”她看着我,“你脸色好白。”

“没事。”我说,“走吧。”

我跟上她的脚步,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碰到了那枚温热的玉石。

和一个冰凉的白瓷瓶。

我没有回头。

到了柳庙村口,孔荷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我回去了。”她明显是还有什么话想说。

我点了点头,“好。”

她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对我露出一个笑容。

“桑瑶。”

“嗯?”

“谢谢你。”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那条窄巷子里。

太阳很好,暖洋洋的,可我浑身上下都觉得冷。

那张剪纸上的字还在我脑子里转。

“丁丑年二月十九,亥时,女,命格至阴,魂器至纯,待时而取。”

待时而取。

时候快到了。

三月二十九,还有五天。

回到家,天已经擦黑。

刚好我妈做好饭菜,我在吃饭的时候,心里已经彻底打定主意。

吃完后,我把奶奶留下的那几张剪纸全拿出来了。

虽然青衣女说只要不让别人察觉我是活人,就不会有事,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得做一些准备才行。

不管如何,柳司溟是为了救我才加重伤势,龙骨是桑家夺的。

那个青衣女,我虽然不认识,但我感觉她没有害我的心思,况且真的要害我,也用不着这么费劲。

若是有去无回的话,她多半也不会让我白白去送死。只要不暴露活人这个身份,换完东西就走,应该不会出乱子。

我把桌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收好,贴身放进去。

夜里,柳司溟没来。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风声。

他大概在养伤,今晚应该是不会来了。

我翻了个身,努力让自己睡一会儿。

醒过来的时候,月光已经从窗帘缝隙移到了床头,落在枕头上,像一片霜。

爸妈房间的灯已经灭了很久,整栋房子静得像沉进水里。

我轻手轻脚下了床,把准备好的三炷香和剪纸都拿好,推开房门。

堂屋很暗,只有窗户透进来的一点月光,落在地上像一层薄霜。

我踮着脚尖穿过堂屋,拉开院门。

我站在院门外等了几秒,屋里没有动静。

然后我转身,朝村口走去。

村口的老槐树下,月光被枝叶切碎了,落了一地碎银。

我把三炷香点燃,火苗在夜风里晃了一下,香头燃起来,三缕青烟袅袅升起。

刚开始很正常。

可很快,烟开始朝一个方向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