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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凤劫,龙骨妻第138章 双魂合一,圈套已成0%

第138章 双魂合一,圈套已成

孔荷也意识到了不对,她的身体开始发抖,靠着我,手指攥着我的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傻丫头。”

他开口了,声音变了,不再是那个含混的、傻呵呵的声音,变成了另一个声音,苍老的,嘶哑。

“你不是要帮孔荷吗?不出来,怎么帮?”

孔荷的身体抖得更厉害。

我没有退。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你怎么不进来?”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咧到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咧到的弧度,像被人从两边撑开的。

“圈子。”他说,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鸡血和糯米,“我进不去。”

果然。

我拽着孔荷又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脚踩在鸡血圈的内沿上,差一点就要踩出去了。

我把她拉回来,拉到自己身后。

“进不来就好。”我说,声音比我想的要稳。

“你以为……”那个苍老的声音慢悠悠地说,“只要站在圈子里,就安全了吗?”

他的话刚说完,我的手腕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咬了一口,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低头一看,左手腕内侧,多了一道口子。

皮肉翻开着,鲜血从里面涌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脚下的泥地上。

殷红的,温热的,一滴一滴的,像一朵一朵正在绽开的小花。

血滴在地上,落在鸡血画的圈上。

那些暗红色的鸡血碰到我的血,像被什么东西激活了,颜色骤然变深,从暗红变成了黑红。

圈,在一点一点地褪色。

我没有感觉到被割。

那道口子出现的时候没有痛感,是过了一会儿才疼的。

可刀呢?

谁划的?

‘郎九’盯着我,嘴唇翕动,发出那个苍老的、嘶哑的笑声。

“那条蛇让你来这里,以为就能护得住你?”

他在说话的时候,孔荷动了。

猛地伸手推在我后背上,我整个人一个踉跄,从圈子里冲了出去。

脚踩在圈外的泥地上,身体晃了几下才站稳。

我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孔荷。

她站在圈子里面,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刀尖上还挂着血。

血是我的。她刚才推我的那只手上,沾着我的血。

她没有在笑,也没有在哭。

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像一张白纸。

“孔荷……”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你为什么……”

她眼睛浅褐色瞳孔从中心开始变黑,扩散到整个虹膜,整颗眼珠成了纯黑的,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然后她笑了。

不是孔荷的笑。

那个笑容太慈祥了,慈祥得让人浑身发冷,一张年轻的脸上浮现出老太太的表情。

“小丫头。”两个声音叠在一起,孔荷自己的,和另一个苍老带笑意的。

“我说过,别多管闲事。”

我想退,脚却动不了。

手腕上的血滴在地上,鸡血画的线条正在褪色。

院门外涌起白雾。

不是慢慢弥漫而来,是从地底下翻涌上来的,像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白雾从门槛下面钻进来,从门缝里挤进来,转眼间就把整个院子灌满了。

月光被吞掉了,连脚边的蜡烛都只剩一团模糊的青绿色光晕,像沉在水底的鬼火。

白雾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影影绰绰从雾的深处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

先是一个角,然后是四个角,然后是一整顶纸糊的轿子。

白色的,轿顶扎着一朵白纸花,花瓣在风里轻轻颤动。

四个纸人抬着轿子,脚不沾地,垂着头看不清脸,只能看见它们纸做的身体在白雾里泛着惨白的光。

当时我看到这轿子的时候,顿时就慌了,因为在周家看到过。

是是莫仙姑的东西。

轿子飘来的时候,轿帘自己掀开了,像一张张开的嘴,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一股吸力从轿子里涌出来,裹住我的身体,猛地往里一拽。

我甚至来不及叫出声,眼前就黑了。

什么都看不见了,连自己的身体都感觉不到了。

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像被扔进了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洞里,一直往下坠。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朦胧有了一道橘黄色,摇晃的蜡烛光。

我睁开眼,头很疼,像被人从里面敲了一锤子。

后脑勺胀胀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眼前的东西从模糊变得清晰,先是一团光,然后是光晕后面的轮廓。

头顶是横梁,木头的,颜色发黑,像被烟熏了很多年。

窗户上糊着纸,纸已经泛黄了,边角翘起来,被风吹得噗噗响。

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陈年的香灰气息,还有另一种味道,像什么东西放坏了之后又加了香料掩盖,反正很难闻。

我认出了这个地方。

莫仙姑的木楼。

我想动,动不了。

手脚被什么东西捆住了,绳子勒进皮肉里,又紧又疼。

我低头看了一眼,不是绳子,是红布条,上面画着黑色的纹路。

两条手臂被绑在椅子扶手上,两条腿被绑在椅子腿上,腰上也缠了一道,整个人被固定在椅子上一动不能动。

椅子上雕着花纹,摸上去冰凉滑腻,像是木头,又像是骨头。

椅背很高,高过头顶,椅背顶端雕着一张脸,五官模糊,嘴角往下撇着。

我抬起头,环顾四周。

莫仙姑木楼的堂屋。

和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了。墙上挂着的那些东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符纸。

满墙的符纸,黄纸红字,一张挨着一张,密密麻麻的,像鱼鳞,像蛇皮。

符纸上的字迹有的已经褪色了,有的还是鲜红的。

堂屋正中间摆着一张供桌,桌面上铺着黄绸,绸面上摆着香炉、蜡烛、一碗米、一碗水、一把剪刀、一叠黄纸。

供桌正后方挂着一幅画像,画的是一个女人,梳着高高的发髻,眉眼含笑,慈眉善目。

画像右下角竖着写了一行小字,字迹工整,墨色发黑。

“显妣莫氏菁娘之灵位。”

莫菁。

莫仙姑的名字。

这幅画像,是她的灵位。

她自己给自己立了灵位?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慢的,沉的,每一声都踩在木板的节疤上,吱呀,吱呀……

她从楼梯口走出来了。

看到她第一眼,我顿时满脸震惊,几乎没认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