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新婚快乐
张祈安这几天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楚灵俞忍不住调侃：“不是说要和你前女友当陌生人相处吗？但你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都是什么情况啊？”
他面带揶揄，指了指他不小心露在外面这几道抓痕。
楚灵俞故作不懂：“打架了？这才新婚几天就打架啊？”
张祈安面不改色，随手把衣领提上去，纠正说：“什么前女友？那是我老婆。”
楚灵俞低嗤一声：“脸疼不？几天前怎么说来着？信誓旦旦的说只是联姻而已，你们怎么都喜欢嘴硬？”
张祈安扯了扯唇，漫不经心说：“不如二哥。”
“那倒是，二哥嘴硬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了。”楚灵俞无比赞同。
两个人正在去闻淮序家里的路上，还不是因为最近他们接连几次叫闻淮序出去聚聚，这人就和没听见一样，从来没出来过，再不见面，他们都快怀疑闻淮序是不是还在国内了。
不过他们确实猜得倒也八九不离十，刚踏进别墅，人还没见到，就听见闻淮序的声音传来：“给我订一张去华盛顿的机票。”
汪航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问：“订什么时间的？”
闻淮序的嗓音沉冷：“越快越好。”
沈思禾这头行不通，那只有联系虞听雨的学校这条路了。
他已经动用了在那边的势力，和华盛顿大学取得了联系。
但还是太慢了，他只想快点见到虞听雨。
当着她的面亲口告诉她，不是的，不是她想的那样。
从始至终，他就没想过要放开她的手。
是他有错。
他就不该说出那句话。
更不该真的让她真的出国。
楚灵俞与张祈安把闻淮序刚才那句吩咐听个正着，当即忍不住出言调侃。
“二哥，听雨才离开几天啊，你这就忍不住了？”
张祈安抱臂看他，语气里也带着挖苦：“当初是谁执意要把妹妹送出国，连眼都不眨一下的？”
楚灵俞瞥了张祈安一眼，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我就知道二哥早晚会后悔，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那也没用啊，”张祈安耸耸肩，“听雨都已经入学报到了，难不成还能说回来就回来？”
闻淮序冷冷地扫过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个人，语气不耐：“你们怎么来了？”
张祈安晃了晃手机：“群里叫了你很久，一个字都不回，我们不得过来看看你在忙什么啊。”
“忙着找听雨。”楚灵俞笑着接话。
“行，这倒是个正事。”张祈安挑挑眉。
“说完了？”
闻淮序黑沉的眼眸沉沉扫过两人，脸色如同淬了一层冰一样。
楚灵俞和张祈安一看到他这副神情，便知道他又要动怒，也不敢再打趣，识趣地收住了话头。
“那你去找听雨吧，别急，人就在华盛顿，又不会跑。”楚灵俞出言安抚他。
“是啊，”张祈安也跟着点头，“对孩子，总得多一点耐心。”
闻淮序懒得理两人的屁话，抬脚就往外面走。
汪航的效率很高，已经订好了去华盛顿的机票，边走边汇报说：“闻总，下一班飞机一个小时后起飞。”
闻淮序颔首，立即驱车前往机场。
在贵宾候机室里，他静坐等候，思绪翻涌。
望着窗外起降的航班，脑海中反复推演着见到虞听雨之后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
虞听雨应该会很惊讶在华盛顿看到他吧？毕竟在她眼里，是他亲手将她推远的，如今他却又主动找上门来。
她或许会露出讥讽的笑，又或许会用那种他最不愿看见的疏离眼神看他。
但无论她是哪种反应，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就在飞机即将检票时，闻淮序的手机猝然响了，是静姨的来电。
飞机即将起飞时，闻淮序却接到了静姨打来的一通电话。
“二少爷，家里刚收到一封信，没写署名。”静姨的声音带着几分犹疑，“我翻了好几遍，确实什么都没留。”
闻淮序眉峰一凛，沉声问：“从哪里寄来的？”
“也没写地址。”
一股莫名的酸胀攀上心口，闻淮序皱了皱眉。
现在信息发达，什么事不能及时说清，竟还要专门写信寄过来，连署名和地址都不留，直觉告诉他，这封信并不简单。
“那我先收好，等您回来再看？”静姨迟疑问他。
电话那头，闻淮序沉默了良久。
机舱内广播里已经在播放着登机提示，前往华盛顿的飞机还有几分钟就要起飞了。
可闻淮序仍旧没有动作，如同一尊静坐的石像，周身仿佛凝固着一层无形的寒霜。
终于，他站起身，却不是走向登机口，而是转身，大步朝着机场外走去。
他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低沉而决绝，清晰的传到电话这头。
“我现在回家。”
——
回来的速度要比去机场时快了几倍。
到家之后，楚灵俞与张祈安已经离开了，只有静姨一个人，客厅茶几上静静安放着那枚信函。
闻淮序走过去，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打开了上面的火漆印。
他抽出信纸，目光刚落在开头几个字上，呼吸便骤然一滞。
【二哥亲启。】
是虞听雨的笔迹。娟秀内敛，工整清雅，如同她的人一样。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第一行字就让他眼眶发热：
［二哥，请允许我最后这样叫你。］
闻淮序的指腹捏着纸页，无人看见，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伯父伯母总说我是最听话的孩子，好像所有人都这样认为，包括你。所以这次，我真的听了你的话。］
［你想让我出国留学，我来了。但这不仅仅是你的决定，更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想任性一次，为自己选择未来。所以，我不会再回来了。］
［感情里没有是非对错，只有各自的取舍。你选了你的路，我选了我的路，仅此而已。］
［从今往后，我的爱就只留给自己，不再给你了。］
［听说你要结婚了，我真的为你高兴，像你这样的人，本就该有一场门当户对的婚姻。］
［祝你新婚快乐，恩爱白头。］
［不要找我。］
［虞听雨留。］
信里只有这寥寥几行字，但又好像把所有都说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