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们是什么关系。”
“贝贝呢？”林殊雨问宋今也，看了一圈也没看着宋今初在哪。
简云枫欲言又止，先闪了人，怕被追问，他惯不会撒谎的。
宋今也直言：“跑了。”
林殊雨啊了声：“你怎么不拦着？还有好多人想见她呢。”
宋今也：“你女儿拐了男人跑了我有什么办法。”
林殊雨沉默了。
彼时跑了的小公主已经拐了男人到停车场，霍衍舟要了钥匙亲自开车。
小姑娘很开心，坐进车里就一直在哼着歌，细听又听不出是什么调，声线软软的，想到什么哼什么。
暖气开的足，宋今初透着窗看一眼自己，准确来说是看身上的蓝宝石，光泽细腻，耀眼又不喧宾夺主。
她是真的喜欢。
“你说我这么出去会不会被抢啊。”宋今初说，小孩子才会头戴王冠装饰，幻想自己是公主，下一秒，又说，“不过也没事，抢了我就揍他。”
霍衍舟笑，忽的想到那次在和笙馆她摁着一个男人揍，是不会甘愿被人欺负的。
“去哪。”他问。
宋今初看了眼车载屏幕上的时间，不到十点，不早不晚，夜生活刚刚开始。
“去看电影吧，怎么样。”
今晚她是寿星，霍衍舟自然是答应的，虽然他除了上学时去过公共影院，其他时候再没去过。
宋今初还是把王冠摘了下来，不是怕被人围观，而是怕弄坏。
到电影院时，她直接到前台问哪一部电影最快开场，刚好赶上爱乐之城重映，就买了票要了最后排。
宋今初一直觉得在电影院比较有感觉，虽然也可以在家里的影院看，但她喜欢捧着爆米花和可乐哈哈大大笑的感觉。
显然，爱乐之城不是能让她大笑的电影。
“不喜欢？”霍衍舟察觉她的坐立不安，在座位上动来动去。
话音刚落，一颗爆米花喂到嘴边，女孩子下巴微抬，要他吃。
霍衍舟卷走她指尖那颗爆米花，甜味在舌尖蔓延开，他不太习惯，却也适应着。
见他吃了，宋今初才回答他的问题：“还好吧，不明白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霍衍舟轻笑，小公主没吃过什么苦，还没有体味过人间百态。
有些事，有些路，一个人走就够了。
电影放完，宋今初没头没脑的一句：“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能两个人一起走。”
而霍衍舟是这么回她的：“有那么一瞬间就够了。”
多年后，宋今初再看爱乐之城，看完后，她哭了很久，也明白了他的话。
而后，宋今初一定要拉着他去夜市，霍衍舟肉眼可见的抗拒，烟味太重，人太多，他不喜欢这种地方。
“走嘛走嘛，我好饿…”宋今初拽着他手臂，强硬的把人往里拉，边走边报上了菜单。
半小时后，港区那位太子爷两手拎满了小吃，煎饼、果汁、炸串、凉面、糖水…大小姐手上还拿着锅包肉，号称是东北正宗的。
霍衍舟无奈，又没有一点办法。
打眼瞧小姑娘拿着竹签，小心地吹，而后吃下，满足的眯眼。
她有时候不像娇养长大的，第一次见面那会骑着电动车指着他要赔偿，过了会又怂了。
喜欢去烟火气足的地方，哪个好吃哪个不好吃她都很清楚，一看就没少来。
“你吃！”宋今初又喂到他嘴边，唇角的油渍还在，有点可爱。
霍衍舟垂眸，他口腹之欲不强，也基本不吃油腻的东西，很突兀地冒出一个念头，想尝尝是什么味道能让她这么欢喜。
“快点！”
那块锅包肉几乎贴在他嘴唇上，只要他张口，就会配合的送进来。
女孩子一副“你不吃就再也不理你”的架势，不吃是不行了。
霍衍舟张嘴吃了下去，外面酥脆，内里鲜嫩，也没他想的那般油腻，还带点甜。
“好吃吗？”
他每吃一样小姑娘一定要问这么一句。
一圈下来，霍衍舟基本尝了一遍，每次的回应都是“还行”。
公式化的要命。
宋今初歪着头问：“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嘛？”
霍衍舟挑眉，要她继续说下去，愿闻其详的意思。
“像头倔驴。”
明明觉得不错，却不肯承认，可不就是倔驴嘛。
霍衍舟失笑。
夜市逛完，已经凌晨一点，明天还要上班，不能真的浪到天亮。
回公寓前，霍衍舟带她到West集团顶层，也就是宋今也的办公室。
宋今初坐沙发上，贫嘴道：“霍老板不会真想收购了West吧。”
霍衍舟站在落地窗前，对她说：“过来。”
透澈的嗓音好像也被浓稠的夜染上几分喑哑，沾上欲.色。
宋今初过去，没一会，刚刚外面还黑着的天突然变得五彩斑斓，撕破高空中的黑暗。
对面的One大楼，平时只会投放一些商业广告的大屏上出现她的身影。
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在伦敦大本钟下拍的照片。
当时她上大一，因为学业的原因不能回国，出去玩时拍了这张照片。
宋今初记得那天是初雪，她穿着米白色大衣，戴着暖绒的围巾，大半张脸都缩在里面，露出的那双眼清泠泠的灵动。
没有什么特意的姿势动作，很随意的一张照片都很有氛围感。
宋今初唇边漾笑，问：“这也是生日礼物？”
她看窗外，他看她。
半晌，霍衍舟虎口扣住她的下巴，掰过她那张漂亮脸，动作强硬，出口却是温柔到极点：
“妹妹仔，今日陪你大個一歲。”
粤语的音调在他唇齿间溢出迷人的味道，磁性又性.感，卷着她进入旋涡。
宋今初看见他那双狭长漆黑的瞳眸里有一个小小的自己，好像只有自己，灼热的要把她心脏的一块给烫穿。
那一瞬间，理智让她拷问自己。
她接近霍衍舟，是不是做错了。
她竟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份好，配不上那顶王冠，配不上他一次次的纵容。
“霍老板。”宋今初捏住他手腕，探到他的心跳，平稳有力，接着微仰头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没有开灯，也没来得及开暖气，但他周边就是暖洋洋的。
让宋今初想到刚出炉的烤面包。
霍衍舟沉沉的望向她，眼里浪潮翻涌，又在极力克制，“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