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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漫维港第68章 “…小兔疼疼哥哥…”0%

第68章 “…小兔疼疼哥哥…”

清晨,雨后洗刷大地过后的馨香阵阵,晨露顺着叶脉滑落,跌进泥土里,无根之水浇灌一片土地。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胡式自然不会继续动用暴力,但也没什么好脾气,只维持霍寂的基本生命体征。

霍衍舟一身西服矜贵优雅,昨晚的暴怒失态被女孩子一通醉酒电话给抚平,至今唇角勾着一抹弧度。

胡式昨晚在这落脚,不知道的还以为老板出去找乐子了呢。

“霍建明在哪。”霍衍舟侧身站着,并不想过多瞧他的样子,只微微挽起袖口,露出一截性.感魅惑的手腕。

“你去问老爷子啊。”霍寂笑出声,那张与他有三分像的面容丑陋不堪,“他能离开港区你知道托的谁的福吗?”

霍衍舟不意外,那个药瓶就是铁证,老爷子心软,他可不心软。

这回,是要了他的命。

“堂兄,太迟了。”霍寂说,“我不知道他在哪,但我知道你的弱点在哪。”

霍衍舟俯身,一双狭长锐利的双眸好似刮过冰霜,冷意逼人,启唇道:“你的弱点,能撑得住你几时的硬气,你好好看着。”

男人理了理

“先生!”胡式在入口处叫,一向冷静的他也急切起来。

霍衍舟凝眉,偏头,正眼瞧他,如晨雾般阴冷:“霍寂,我不想要的东西你也要不起。”

他不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想要的也只有一样。

胡式边开车门边说:“先生,有人披露了霍建明逃狱和俞连沁吸食毒-品的消息,现在媒体已经压不住了,股市持续走低,情况不太好。”

霍衍舟上了车,不紧不慢地问:“源头,低了多少,West如何?”

胡式暗自为老板的冷静捏把汗:“Selina,跌了九个点,West也跌了五个点。”

订婚宴一闹,One和West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One总部大楼,记者成群,都等着当家人做出回应,连停车场也被围的水泄不通。

“霍生,得到消息,您母亲俞女士涉嫌吸-毒,请问您是否知情?”

“您父亲当年由您亲手送入监狱,请问他是否也是因为碰了违禁品?”

“您前不久刚和宋小姐订了婚,此事会不会影响两家婚约?”

“霍先生?”

“霍先生?!”

在保镖的阻拦下,港媒才没冲入公司大楼,而霍衍舟神色冷静,一概不回应。

身后是口诛笔伐,前仆后继的记者。

“先生,请走这边!”

霍衍舟脚步沉稳,迈入电梯,终于回归短暂的宁静,逃脱重力阻挠的感觉并没有平息这场突如其来的暴动。

“胡式。”他说,“终止与West的合作,按高出百分之十的违约金赔偿。”

“先生。”胡式弱了声,“宋先生在五分钟前打电话,表明不终止合作,另外让我转达,宋小姐欲来港。”

霍衍舟皱眉,情绪有了起伏,港区乱着,而且霍建明还没有下落…小姑娘不能来蹚这趟浑水。

顶楼停机坪,乌云压境,天空与远处的海面接壤,台风要入境了。

霍衍舟站在那,风刮过他的衣襟,独自一人站在细雨中,孤独又挺拔。

“拦住她。”电话接通后,霍衍舟说,“港区乱着,她不能来。”

宋今也坐不住:“我知道,你…”

霍家出了这样的事,不止是漩涡中的港区,连京北的局势也会受到牵连。

“我会处理好。”霍衍舟站上台阶,只需再往前一步就会垂直下落,从118层掉下去,“West和One终止合约。”

宋今也在那头嗤笑一声:“霍三,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不管你是不是我妹的未婚夫,West和One的合作也是公事公办。”

“况且那点钱,我们家不是玩不起。”

霍衍舟笑了,读书时两人曾一起玩过对冲基金,启动资金十万,最后套现一千万,后来这笔钱全都给贫困山区的孩子买生活用品。

熬过的夜,喝过的酒,情谊不是说说而已。

宋今也说:“我妹很担心,闹着要去港区,被我爸妈关在家了,你要么回来一趟,要么打电话哄哄。”

宋今初一觉醒来,Lin的消息,工作群,还有于雅澄发来的新闻,全都一股脑塞进来。

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出事了,去找他。

京北宋家别墅内,林殊雨陪着宋今初坐在地上,安慰她:“贝贝,现在港区乱着,妈妈知道你担心衍舟,可是你去了帮不上忙的呀。”

“妈妈。”宋今初抱住她,在她怀里摇头,眼圈发红,“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他就一个人,在港区没有人真的对他好。”

林殊雨拍拍她,女儿会担心无可厚非,可霍家出了那样大的事,霍建明逃狱,她不能让女儿陷进漩涡。

“贝贝,睡一觉。”林殊雨哄着她,“睡个午觉就好了。”

“妈妈…”宋今初想求她让自己出去,她只想在他身边,陪着他。

“睡一觉吧。”

林殊雨轻拂她的红彤彤的眼睛。

关上房门,夫妻俩相视着摇摇头。

现在关头,霍建明在暗处,不是他们不肯让女儿追求幸福,而是他们要保证女儿的安全。

京北这些天也阴雨绵绵,许多天不见太阳。

夫妻俩在二楼的起居室内喝茶,沉水香阵阵,驱散空气中的潮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事情也在慢慢发酵。

车彀滑滚,黑色宾利驶入别墅地界,佣人急匆匆上楼:“夫人,霍先生来了。”

紧接着,男人稍显急促的脚步声迈进别墅,雨丝好似还残留在他浮动的衣物里,他却什么都顾不着。

别墅宁静温暖,空气中淡淡的香气,还有烤面包的香气。

“叔叔,阿姨。”

林殊雨温和的笑,“衍舟啊,贝贝还在睡,先坐吧。”

这是有话和他说的意思。

霍衍舟脱了外套,佣人接过退了下去,起居室只剩三人,宋岳池给他倒了杯茶,并没有张牙舞爪的拷问和质疑。

平静的令人安心。

“孩子,别怕。”宋岳池说,瞧见他被打湿的裤腿,示意他先喝杯茶,“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必太苛责自己。”

霍衍舟喝了那杯茶,很暖很香,“对不起,叔叔阿姨,让宋家也受了牵连。”

他从小就是继承人,虽说没有那份幸运在爱的包围下长大,但也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霍家话事人的一句对不起,含尽万千意。

林殊雨拿出自己的手帕,替他擦干净衬衣上的脏污,“且不说贝贝,阿也闯了再大的祸也从没跟我们说过对不起。”

宋岳池离座去关阳台门,不让风灌进来,“孩子,谈不上牵连,这也不是你的错。”

林殊雨叫人送上烤好的面包:“我们做父母的,也只希望孩子们能开开心心,平平安安。”

宋岳池给他添茶:“公司的事你和阿也商量好就行,至于贝贝,港区乱,我们不让她去你也应该能理解,你想她了,就回家来。”

热茶,松软的面包,柔声的话。

这是一个充满爱的家。

霍衍舟缄默,从来没感受温暖的贫瘠土地,突然温暖如春。

“去吧,好好睡一觉。”

虽说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但为人父母,怎么会不心疼。

这些天下来,人都消瘦不少,眼底的乌青也是之前没有的。

浅色粉嫩的房间,地毯上的衣服首饰东一件西一件,窗帘紧闭,只有床头的一盏小灯映出女孩姣好的睡颜。

一贯大剌剌睡姿的女孩子此刻却紧紧抱着小熊玩偶,床尾趴着的小九先闻到来人的气息,喵喵叫了两句。

雨势渐大,拍打着玻璃窗。小九见没人理,又睡了回去。

“贝贝。”床沿凹陷,霍衍舟弯腰,轻抚女孩子瓷白细腻的脸,

相触的那一瞬,指尖发颤,思念汹涌澎湃。

小姑娘秀气的眉蹙起,睡的不大安稳,红唇微张,胸口起伏的喘气。

霍衍舟慢慢抽走她怀里的小熊,再拦腰抱起她坐在自己怀里,填补缺失的空隙,低声说:“小兔,我回来了。”

熟悉的清冽气息,专属的称呼,以及那只温柔抚摸她脊背的手。

宋今初一点一点的睁眼,借着那点昏暗的光,看了他好一会。

这一小会,眼圈渐渐发红,鼻子发酸,嘴角绷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你混蛋!出这么大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边说边发了狠地打他,一拳一拳,都用了劲。

霍衍舟全都受着,打得疼了也只闷哼出声,视线描摹怀里宝贝的样子。

女孩子长卷的睫毛扑闪扑闪,晶莹的泪珠悬在那,一张小脸为了他皱成一团,刚刚抱她时,似乎轻了点。

“我们不是订婚了吗!你什么都不跟我说!那我也不要你了!咱俩好聚好散!”

越说越偏,越说越没谱。

再说下去可不成。

霍衍舟捉住她打人的小手,心尖像被蜜蜂扎了下,细密的疼。

他将女孩子圈的更紧,轻声安慰,“好了乖宝,是我的错,不哭了,我跟你道歉。”

“我不要……呃……道歉!”

哭得太急,气没喘顺,开始打嗝,打一下肩膀就颤一下,可怜又可爱。

霍衍舟笑着揉揉她的脑袋,温热的指腹拭去泪痕,“嗯,那小兔要什么。”

“要…嗝…要抱…”女孩子眼皮子浅,眼眶里的泪争先恐后的往外冒,落到男人筋络盘结的手背,烫的生疼。

“好,抱。”

霍衍舟紧紧抱住她,像要把她嵌入怀里,埋首在她颈侧,感受她的心跳和气息,安心的蹭了蹭。

外面风雨飘摇,而这里,怀里的小姑娘才能让他卸下心防,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好一会,彼此才平复情绪。

宋今初摸摸他的脸,在那片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哥哥,辛苦你了。”

辛苦你一个人面对这些,辛苦你一个人走了那么远的路。

楼下,胡式急的焦头烂额,说自家老板是任性还是深情呢,这紧要关头,竟然什么都不管,扔下集团高管,也不管外面的风言风语。

撇下一干人,冒着风雨执意来京北。

且看这场雨,也不知何时能停。

……

“小兔,乖乖,亲亲我。”

男人扶稳她盈握的腰,手腕用了巧劲施力,吻掉她精致锁骨处的细汗,像个小孩般撒娇。

“哥哥…”

女孩子含住他的唇,笨拙的送上自己,又纯又.欲。

绸缎般的长发漂浮舞动,在空中漾出好看的弧度。

“哥哥要跟我说,我想听的,嗯…”女孩子断断续续的要说话,抱住他的脑袋,“我虽然帮不上你…嗯…但可以陪着你。”

霍衍舟听她紊乱的心跳,仰头虔诚观望他的宝贝,哑着声说:“乖宝很棒的,也很乖,对不对?”

宋今初神.魂被碾-轧,骨头连接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不满他不正经的回答。

不乐意的要罢工了。

“好好好,小兔疼疼哥哥,好不好?”

大灰狼开始卖惨了,不准她走半分,软硬兼施的要挖萝卜给她。

小兔心软,极其好骗,又种了回去:“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不喜欢报喜不报忧的…”

“我怕小兔被别人抓走了。”霍衍舟在她颈侧吐息,“霍家很乱,小兔乖乖在这就好。”

“可…哥哥…”宋今初咬他耳朵,徐徐地说,“我不想你一个人。”

霍衍舟摁住她瘦弱又傲挺的背脊,低沉愉悦的笑,别好她被密汗打湿的碎发,“兔,我也不想你受伤害。”

……

直到最后淋漓之际,霍衍舟也没有多言,相拥着入眠。

闷雷酝酿,情人低喃。

“兔,你乖乖的,等我回家。”

男人穿戴整齐,在床头柜上放下一个丝绒盒子,温柔的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孩子。

半晌后,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没来得及给你买花,先用这个代替一下。”

又流连的吻住她红软的唇,将不久前摘下的戒指重新戴回她指尖,缱绻的落下一吻。

暖黄的小夜灯映出男人俊朗的面容,此刻却温柔至极,好似对着世上最宝贵的事物。

“等我回来,我们结婚,好不好?”

卧室里女孩子平稳绵长的呼吸声挑起最柔软的情绪。

丝绒盒子里是黛紫色铃兰花胸针,随着卧室门的关合微小的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