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匿名持股人
附近一家茶楼,两人要了个小的包间,大厅座嘈杂不好议事。
点完菜等菜期间,Steve欲言又止,他这个人很好懂,不懂得掩饰,一看就是很好的家庭长大的孩子。
“霍女士的弟弟…”Steve还是忍不住开口,“是你的前未婚夫吧。”
“嗯。”
宋今初喝了口初泡的普洱,味道清冽。
蓦地想到以前在情缱绻住时,她会央着霍衍舟用红茶加奶给她煮奶茶。
意识到自己出了神,宋今初指尖点点旁边的资料,问:“你怎么看?”
Steve见她不想多聊,也就顺势聊起工作:“这个案子我只是辅助,追根溯源还是你那边的离婚案。”
“没有婚前协议,也没有财产公证,还要丈夫净身出户。”宋今初手肘抵桌,托腮,浑身懒倦,“干脆把她手上的股权转让出去不就行了?”
Steve笑了笑,给她倒茶,“你这想法不错,但就我所知,整个One集团那位霍先生占了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他的两个姐姐各占百分之十,还有百分之五,一半由West持股,为不动股,另一半持股人身份不明。”
“不明?”宋今初蹙眉,霍衍舟应该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才对。
Steve肯定道:“是的,但那位霍先生表明,这个持股人是他家里人,且不方便透露身份。”
宋今初想了想,照他这么说,One的股份除了West持有的不动股之外,其余持股人皆是霍家大房,可如今霍家大房除了姐弟三人应该没人了啊。
等等!
宋今初大胆猜测,不会是宋今也吧?
One当年因为家族纷争,再加上舆论发酵受创,West伸出援手融资入股,宋今也在这时匿名将股权收入囊中也不是做不出来。
而且,他们俩关系这么好,即使没有自己的那层关系在,这样的事也不是干不出来。
“你等会,我打个电话。”
宋今初拿着手机、烟盒和打火机去了走廊尽头的包厢,打了根烟抽着,拨出去电话。
“回来了?”宋今也接通后第一句,屏幕显示是她国内的号码拨来的,“在哪?”
“广府。”宋今初道,直入正题,“你手上有没有One的股份?”
宋今也哼笑,多久没从她嘴里听到这个词了,“我没有,West有。”
后又补:“你要的话我可以买给你。”
West和One不同,One是家族企业,肥水不流外人田,怎么流都是在姓霍的手里。
West集团宋家占比百分之九十五,其余很小一部分——百分之五分派给高层,以笼络人心。
宋今初也跟着笑,掂了掂脚缓解酸痛,“我要来干嘛,报复社会啊。”
“也不是不行。”
不怕她报复社会,就怕她什么都憋在心里。
人会憋坏的。
“West握着百分之五,还有一个匿名持股人你知道是谁吗?”她问。
宋今初欠了吧唧的说:“我不知道,问别人去!”
“……”宋今初灭了烟,不想抽了。
他口中的别人说的是谁不要太明显。
“挂了。”
宋今初就不该打这个电话,真多余问。
回到包厢,宋今初按照逻辑分析案子:“如果霍予晏手里的百分之十要转让出去,按照公司架构,不可能让给West。”
因为West以股权融资的手段购得One的股权,是施以援手,这是两个大集团之间的利益过渡。
One后来也以港商进驻的身份拿了West的合作牌。
West是宋今也在管,但站得高意味着就要对底下的人负责,不像One,是霍家的当家人在撑着。
Steve照着她的逻辑顺下去,“关于股权分配这一点,我会找霍女士详谈,先说说你那边的离婚案吧。”
点的茶点上来,Steve用筷子插了颗牛肉球递出去,“先吃吧,早上就没吃。”
宋今初接过,专注翻看手中的资料,“这个案子不复杂,问题在于离婚案有一个最核心的点,夫妻双方感情破裂。可这个Jim……”
她咬一口牛肉球,味道很不错,“这个Jim完全是个好好丈夫,他完全可以以感情未曾破裂为由驳斥回来。”
人民法院在审理离婚案件时,“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是准许离婚的法定条件。
且在中国虽不排斥同-性感情,却未曾将这一情况定于律法。
Jim会和霍予晏结婚,且没有什么重大过失,这意味着他们的婚姻还会有修复的可能。
“而One的股份那么值钱,他肯定不会答应离婚放弃这块肥肉。”宋今初说,“现在的问题是要找出他的漏洞,查证他的性取向,这是一个很关键的点。”
“的确,如果他的确喜欢男人,那问题会简单很多。”Steve的目光始终停在她身上,她垂眸认真的样子很漂亮,好像什么都难不倒她。
整个人都是发着光的。
宋今初置筷,抬眼时对上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愣了愣,很快偏头,掩饰的喝了口茶,又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不自在极了。
她不是不知道Steve对她的心思,但她也很明确的表示不会和他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而现在又在同一个案子上……
“宋……我…”Steve又开始支支吾吾,在思量该怎么跟她说那天晚上的事。
宋今初反而笑了笑,合上文件,慢条斯理的用餐:“如果你是怕我会带着私人感情工作,那你的担心就多余了。”
跟Karen通了电话之后,她反而想的更明白了些。
不管怎么样,先做好该做的事。
“不。”Steve摇头,双手扣住撑肘,“我相信你不会,我想跟你说的是另一件事。”
“你说。”
“我们刚到广府的那天晚上,你烧的厉害,出于紧急情况,我抱了你,而你却一直在唤他。”
宋今初脊背僵直,提筷的手顿在半空,那口吊在心口的闷气又涌了上来。
他是谁,彼此都清楚。
茶楼外,一辆银色复古阿斯顿马丁憩息在榕树下。
绿叶婆娑的阴影落入车内,映出后排座上男人阴暗黑沉的脸。
“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港区那边还需要您。”胡式说。
一次又一次的往返两地,明明在意,又不敢言。
“走吧。”